第837章 权情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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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外间，重新落座后，话题回到租借妈阁的事情上。就地界、租金、期限、移民、司法、税收、驻军等具体细节，双方商谈了许久。自打出了那扇寝室的门，他们仿佛不再是久别重逢的情侣，而只是两个国家的君主，一言一语之间，都在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刘轩坚称主权不容谈判，同意将妈阁单独设府，暂租予佛郎机，但坚持驻妈阁的佛郎机海军须受粤州总兵调度。索菲亚则主张本国士兵听命于妈阁总督，仅在必要时配合北汉海军行动。

这个问题最终又与联姻之事挂上了钩。索菲亚许诺给刘轩这位“王夫”若干特权，其中包括派遣军队驻扎佛郎机。二人反复讨价还价，心中都存着同样的念头：联姻，不过是两国利益的捆绑与交换，与情爱并无干系。毕竟两人的孩子都已那般大了，方才寝殿内的事，即便没有婚约也一样会发生，丝毫不妨碍他们再要一个孩子。

谈了一个多时辰，两人各有让步，终于达成了共识。随后又将话题转向了贸易事宜。

北汉尚未完成华夏一统，且四境强敌环伺，眼下根本无力抽调军力远赴新大陆开采矿藏。而佛郎机人率先开启大航海时代，殖民地遍布南北美洲，北汉急需的银矿与铜矿，在他们手中产量颇为可观。同样，欧洲贵族们对东方的茶叶、丝绸等奢侈品趋之若鹜，这正是佛郎机最迫切的需求。

于是两人就贸易的品类、数量、价格以及结算方式，又细细商议了一番。这一项倒没有太多分歧，很快便达成了一致。比起租借妈阁时那番针锋相对的拉扯，贸易条款的敲定可谓顺畅得多。

至此，就只待两国正式签署条约了。索菲亚如释重负，亲手为刘轩沏了一杯茶。

刘轩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问道：“索菲亚，火枪的制造技术，是你传到欧洲去的吧？”

索菲亚没有回避，坦然承认：“是。但陛下也该记得，我在冶铁方面也帮了陛下不少忙。我将一些技术带回自己的国家，为本国牟利，不算背叛陛下。”

刘轩道：“你可知，不列颠人就是用朕研制的火药，在宋国境内杀了很多人？”

索菲亚叹了口气，道：“此事我也没有想到。火药流入了欧洲其他国家，纯属于意外，并非我的本意，这对我国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刘轩知她所言非虚，凝视着她，缓缓开口：“当年在晋北，你并未亲身参与火药与火枪的制作工艺，却能通过接触唐老等人掌握此术，并牢记于心，心思不可谓不深。”

索菲亚微微一笑，反问道：“陛下可会喜欢一个愚钝的女子？”

刘轩闻言，也不禁莞尔一笑。若早知索菲亚有此心计，他当初断不会让她得手。只是如今再计较这些，已然毫无意义。

索菲亚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开在桌面上，道：“这是我国绘制的南洋海图。”她伸手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处地方：“这些地方，如今都被不列颠人和尼德兰人占据了。”

刘轩俯身细看，目光掠过那些标记，沉声道：“待朕腾出手来，定将他们一一驱逐。届时佛郎机可重返吕宋群岛，你们有了落脚之处，便把妈阁归还我北汉。”

索菲亚指尖在地图上缓缓滑动，停在一处，抬眼看向刘轩：“陛下，能否将这一小块也赐予我佛郎机？”

刘轩瞥了一眼，心中暗道：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他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这里不行。这是我北汉未来的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