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见魏坤(1 / 2)
藏经阁内的格局俨然一座藏着武道底蕴的现代图书馆,却比寻常图书馆多了几分沉静肃穆。
入目便是通顶的实木书架,深褐色的木料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整齐排列如一道道纵向的长城。
书架分作多层,每层间距恰好容纳典籍摆放,高层借助可滑动的木梯取用,底层则方便随手翻阅。
架上没有现代图书馆的电子标签,取而代之的是木质铭牌,用隶书刻着“拳法”“剑法”“内劲心法”“奇门遁甲”等分类,铭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各类典籍整齐码放,既有线装古卷,封面泛黄、纸页脆薄,也有装订精致的现代抄本,硬壳封面印着烫金书名,新旧典籍交错,透着传承的厚重。
书架之间的通道宽敞,足够两人并肩而行,地面铺着浅灰色地毯,脚步声被悄然吸纳。
藏书区一侧开辟出开阔的阅读空间,几张宽大的红木长书桌横向排列,桌面打磨得平整光滑,隐约可见木纹肌理,边角经过圆润处理,避免磕碰。
每张书桌配着四把实木椅,椅面铺着深色棉垫,坐感沉稳舒适,适合长时间静坐研读。
书桌中央摆放着黄铜镇纸、墨色砚台与素白宣纸,供人随时摘抄心法、推演招式,角落还嵌着隐形充电接口,兼顾传统与现代需求。
阅读区靠窗一侧设着单人阅览座,落地窗外是基地的绿荫,光线透过磨砂玻璃柔和洒落,在桌面投下斑驳光影。
桌上放着一盏复古铜制台灯,灯光明暖不刺眼,即便夜间研读也不损伤视力,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纸张的陈旧气息与淡淡的檀香,让人不自觉沉下心神。
整个空间没有多余装饰,却在细节处暗藏巧思。
书架顶端摆放着小型青瓷瓶,插着干燥的花枝,添了几分雅致;墙角设着古朴的木质置物架,放着热水壶、茶杯与安神的香薰,方便借阅者随时取用。
天花板悬挂着中式宫灯,暖黄的灯光自上而下铺洒,照亮每一处角落,却不显得刺眼。
墙面没有悬挂字画,而是嵌着几块浅灰色石板,刻着洪门历代武者的悟道箴言,与书架上的典籍相互呼应,处处透着“以武悟道、以文辅武”的氛围。
温羽凡跟着守卫踏上藏经阁的实木楼梯,梯面铺着与楼下一致的浅灰色地毯,脚步落下时只发出极轻的闷响,被周围厚重的书香悄悄吞没。
楼梯扶手是打磨光滑的红木,指尖触上去能感受到木纹的细腻肌理,带着经年累月沉淀的温润触感。
他空洞的眼窝看似茫然地对着前方,灵视却早已如细密的网般铺展开来,穿透楼板与书架的阻隔,将二楼的景象清晰纳入感知。
刚走到楼梯中段,一道苍老的身影便在灵视中格外鲜明——那是个坐在靠窗阅览座的老者,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正是他此行要见的魏坤。
这形象与温羽凡此前的预想截然不同。
他本以为,能在洪门身居传功长老之位,又暗中做下灭口勾当的反派,要么是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模样,要么是眼神阴鸷、浑身透着算计的奸猾之辈。
可灵视里的魏坤,年近八十的年纪,身形瘦削得近乎枯槁,脊背微微佝偻着,比此前见过的孙思诚还要苍老几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宽松唐装,衣料平整却洗得有些发白,领口袖口没有多余的纹饰,朴素得像个寻常退休老人。
手中捧着一本线装古卷,书页泛黄发脆,他看得极为认真,眉头微蹙,嘴唇还偶尔轻轻翕动,像是在低声默念书中字句。
读到某一页时,他忽然停下动作,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尖带着淡淡的墨痕,轻轻点在书页上,随即微微眯起眼睛,脑袋往前凑了凑,良久才缓缓舒展开眉头,像是终于看清了那些细密的字迹。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那干枯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鬓角的白发都显得格外温顺。
温羽凡的灵视停留在他身上片刻,竟没感受到半分阴狠戾气,只察觉到一种沉浸在书卷中的沉静。
这模样,倒像是个埋首故纸堆、不问世事的老学究,而非那个手握武学秘笈、暗中操控阴谋的大奸大恶之徒。
楼梯转角的宫灯投下暖黄的光,照亮魏坤落在书页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算计,只有对文字的专注,让温羽凡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样的老人,真的会是害死陈彼得、把持宗门功法要挟大当家的恶人?”
守卫的脚步在阅览室门口稳稳停下,抬手轻轻叩了叩雕花木门,声音恭敬却不拖沓:“魏长老,温羽凡先生到了。”
室内静了片刻,才传来一道苍老平缓的回应:“进来吧。”
守卫推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待温羽凡迈步而入后,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将外界的动静彻底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