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林凯的恳求(1 / 2)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温羽凡喉咙里溢出,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可惜了,陈彼得到死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这世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再也开不了口了。”
他空洞的眼窝对着车窗,灵视里仿佛又浮现出陈彼得倒在巷口血泊中的模样,那盒没开封的烟,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这魏坤也太狠了!”姜鸿飞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年轻的脸上满是怒容,胸口剧烈起伏着,“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简直丧心病狂!等咱们查清真相,非得让他血债血偿不可!”
他说着就要拍打车窗,被陈墨伸手按住肩膀才稍稍收敛,可眼底的怒火依旧烧得旺盛。
车厢里的躁动渐渐平息,陈墨这才开口,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先别冲动,这里面还有两处疑点说不通。”他抬眼看向林凯,目光锐利如剑,“第一,那封让你们去找陈彼得的匿名密信,到底是谁发的?来得太过蹊跷,像是有人特意把线索递到你们手上。”
“第二,魏坤身为三大长老之一,就算与门主有分歧,害了门主对他有什么好处?”陈墨顿了顿,继续说道,“门主在世时他已是传功长老,手握武学典籍,地位稳固,杀了门主反而可能引发洪门内乱,他未必是直接的既得利益者。”
林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密信的来源我们查了很久,发件地址是个临时注册的海外邮箱,发完就注销了,根本查不到背后是谁。”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许多:“但魏坤害门主,未必就没有得利的可能——这事儿得从洪门前门主的娃娃亲说起。”
“前门主在世时,最看重家族联姻对势力的稳固,三个孩子的婚事早就定好了。”林凯放缓车速,避开路边的碎石,“大公子洪天阳娶的是马长老的孙女,两家联姻后,马长老一脉一直坚定地站在大公子这边;三公子的婚约温先生应该清楚,是和李家小姐李玲珑订的亲。”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二小姐洪清光,当年其实和魏坤的孙子魏文昊早有婚约。只是门主突然离世后,这门亲事就被搁置了,没人再敢提起。”
“呵。”温羽凡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讥讽,“父一辈掌权,子一辈联姻,把宗门变成了盘根错节的家族生意,倒真是固如金汤。”
陈墨轻轻颔首,神色平静:“这种为了稳固势力的政治联姻,在大家族和宗门里并不少见。”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利益捆绑,表面光鲜,内里全是算计。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凯:“既然三大长老中魏、马都有了联姻对象,怎么没见孙思诚长老的份?以他的地位,理应也在其中。”
林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孙长老这辈子都没成家,自然没有子女。当年门主也劝过他,让他收个义子传承香火,也好借着联姻稳固势力,但都被他拒绝了。”他回忆着洪门里的传闻,“孙长老说,他身为洪门执法者,执掌规矩法度,必须心无牵挂、不徇私情,若是有了私亲,难免会被利益牵绊,坏了宗门的公道。”
温羽凡指尖摩挲着乌木盒子上的云纹,空洞的眼窝虽无焦点,眼底却泛起一丝真切的赞许:“孙思诚确实是个人物。”
这份敬佩毫不掺假——在洪门这样盘根错节、利益至上的地方,能坚守执法者的本心,拒绝联姻捆绑、不徇私情,这份定力远比高强的武功更难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沉了下来,将话题拉回核心:“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魏坤和洪家有过婚约,联姻成功也未必能让他直接掌权。毕竟洪天阳是长子,还有马长老一脉支持,洪星弈也并非庸碌之辈,他一个传功长老,顶多是借着亲缘稳固地位,除非……”话音顿了顿,灵视里闪过洪家兄弟失踪的疑云,“他一早就知道洪天阳和洪星弈会出事。”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又凝了几分。
姜鸿飞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附和:“对啊,不然他费这么大劲干嘛?”
“未必是‘知道’,”陈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沉稳,透着冷静的思辨,“更有可能,是他早就设计好了除掉洪天阳和洪星弈的计划。”
他抬眼看向温羽凡,眼神锐利:“洪家兄弟在,他的孙儿魏文昊就算娶了洪清光,也顶多是依附于洪家的外戚。可若是洪家嫡子都没了,洪清光作为唯一的继承人,魏坤就能借着孙女婿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插手洪门核心事务,一步步蚕食权力,最终将洪门牢牢攥在手里。”
温羽凡缓缓点头,灵视里回放着魏坤在藏经阁的种种表现,那份看似温和下的深沉算计,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这个猜测说得通。魏坤心思深沉,布局绝不会只看眼前。”
可念头刚落,一个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他转头对着林凯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既然他的目标是借着与洪清光的关系夺权,那之前洪清光接任大当家时,他为什么又不支持?反而处处掣肘,连《亢龙功》都不肯交出?”
这个问题让林凯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即他回忆起过往的传闻,语气笃定地解释:“这事儿我听孙长老提起过。当年洪家兄弟接连失踪,洪门内部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劝洪清光接任大当家稳定局面。”
“魏坤当时确实有过支持的意思,”林凯压低声音,像是在复述孙长老的原话,“但他当场就提了条件,说要让洪清光和他孙子魏文昊立刻完婚,婚后由他辅佐处理洪门事务。他觉得,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帮洪清光稳住局面,也能让魏家名正言顺地参与掌权。”
“结果呢?”姜鸿飞忍不住追问。
“结果自然是闹掰了。”林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洪清光当场就断然拒绝了。她说洪门大当家的位置,靠的是能力和人心,不是靠联姻换来的庇护。还说她的婚事要自己做主,绝不会拿来当权力交易的筹码。”
他摇了摇头:“从那以后,魏坤就彻底转了态度,不仅不再支持洪清光,反而处处设防,拿着传功长老的权力拿捏她,两人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僵了。”
温羽凡空洞的眼窝对着前方虚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按你这么说,魏坤的布局确实能说得通,可总觉得哪里透着股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