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世界之巅 空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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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机身从中部开始断裂,像一根被折断的筷子,前后两段朝着不同的方向翻滚着坠落,碎片在月光下散开,像一把被撒向夜空的银色碎屑。
力场薄膜在机身断裂的瞬间失去了能量供给,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燃烧的残骸拖着橙红色的尾焰,无声地坠向维他岛南部的海域。
……
001号运输机。
温羽凡站在舱门口,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看到了。
看到了002号运输机在空中炸开的那一幕——准确地说,他的灵视在那艘运输机内部气机骤变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异常。
不只是002号。
他的视野范围之内,至少还有三架运输机正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机舱内部的气机波动急剧攀升,金属结构的应力在宗师级的内劲冲击下迅速逼近极限。
然后,009号炸了。
然后,023号炸了。
然后,031号炸了。
银灰色的碎片在维他岛上空的夜幕中散落,像一场无声的烟火,橙红色的残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倒映在太平洋漆黑的海面上。
温羽凡的瞳孔里映着那些坠落的碎片,目光沉了下来。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在京城,在冰岛,在神之岛——战争从来不会等你准备好了才开始。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星剑。
乌银色的剑身流转着星轨般的纹路,三百六十片柳叶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寒芒。
然后他迈出了舱门。
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减速手段。
他只是迈出了一步——像从自家客厅走到阳台那样自然的一步。
黑色的风衣在气流中猛地张开,像展开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天星剑在他手中嗡鸣了一声。
三百六十片柳叶刃同时震颤,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音。
……
021号运输机。
闲云居士还没跳出去。
不是他不想跳——是机舱里出了状况。
就在002号运输机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个天空的时候,021号机舱里也有人动了手。
一个中东武者在混乱中向机舱顶部打出一掌,内劲冲击波震得壁板嘎吱作响,另外两名武者被气浪推向舱门,翻滚着跌入夜空。
闲云居士在气浪袭来的瞬间就已经动了——他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柳絮,顺着冲击波的方向滑向舱门,拂尘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看似随意的挥动,实则卸掉了七成的冲击力。
他在舱门边缘停了一下。
回头。
那个中东武者正站在破碎的机舱中央,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夜风中短暂交错。
中东武者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你该走了”的示意。
闲云居士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认可对方的果断,又像是在记住这张脸。
然后他转身,迈出了舱门。
月白道袍在夜风中展开,拂尘搭在臂弯里,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白云,无声地飘入了维他岛的黑暗之中。
身后,021号运输机在空中炸成了碎片。
……
036号运输机。
慕容逸尘站在舱门口,目睹了好几架运输机爆炸的过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他也是老江湖了,一瞬间就有所明悟。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行为。
这是战术。
因为——开赛之前,很多团队都早早规划了队伍的汇合地点。
维他岛十二平方公里,地形复杂,密林、山地、湖泊、沼泽、沙滩……
每一支有组织、有后援的参赛队伍,都会提前在三维地形图上标注好汇合坐标,选定最优的跳伞点位,确保同队的宗师能在落地后最短时间内集结。
越早汇合,优势越大。
人多打人少,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跳伞的点位——从哪个位置、什么高度、什么时机跃出舱门……直接决定了你落地的坐标。
运输机的盘旋航线是大体是固定的,每架运输机在维他岛上空的盘旋半径和速度都是相同的,这意味着——你跳出去的时机,就是你落地位置的唯一变量。
早跳的落在岛屿北侧,晚跳的落在南侧。
而那些在机舱内部制造爆炸的人——他们从来不是仅仅想要肆意破坏。
他们要的是——打乱所有人的计划。
运输机被炸,意味着还在机舱里的人被迫提前跳出,或者被气浪裹挟着以非预期的姿态、非预期的角度、非预期的时机坠落……
他们的落地坐标会被彻底打乱,与队友的汇合计划会因此延误甚至失效。
而制造爆炸的人自己呢?
他们在动手之前就已经选好了跳出的时机和方向——他们会在预设的坐标精准落地,与自己的队友准时汇合。
这是有预谋的、系统性的破坏。
不是一个人在干——是多架运输机上,甚至是分属于不同势力的人同时在干。
慕容逸尘想明白了这一层,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
目光快速扫了一眼下方密林的地形轮廓……
然后他跳了。
灰白色的衬衫在夜风中鼓荡,青霄剑在他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
007号运输机。
诚之助是第一个跳的。
甚至在不远处那些运输机爆炸之前,他就已经站到了舱门边缘。
他什么都不需要等。
他的计划从登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他不需要和任何人汇合,因为他没有队友。
樱花国这次派出的参赛者不止他一个,但他在登机前就明确表示了:不需要配合,不需要汇合,不需要支援。
他是一个人来的。
也准备一个人走完全程。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密林。
黑暗的树冠层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密林深处偶尔有异兽的嘶吼声传来——沉闷、低沉,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诚之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握紧了膝上的打刀,站起身,走到舱门边缘。
随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他直接向前迈了一步,身体笔直地坠入了黑暗。
黑色剑道服的衣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打刀横在身前,刀鞘上未上漆的铁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身体在空中没有做任何翻转或调整——就那样笔直地、像一根钉子一样,朝着密林深处直直地坠了下去。
……
003号运输机。
素心师太是这架机上最后一个跳出去的。
不是因为她犹豫——而是因为她在等。
等机舱里其他人全部跳出之后,她才缓缓起身。
月白僧袍在气流中轻轻摆动,佛珠在指间转了最后一圈,然后停住了。
她走到舱门边缘,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吞没了,没有人听见。
然后她睁开眼。
那双在石室里闭关了五年的眼睛,此刻在维他岛上空的月光下,亮得像两颗寒星。
她向前迈出一步。
月白僧袍在夜风中展开,像一朵从天而降的白莲,无声地没入了维他岛的密林深处。
……
从卫星俯拍的画面上看——
四十架运输机在维他岛上空编队盘旋,而从一个又一个舱门口,不断有身影跃出,像一群被惊飞的夜鸟。
其中至少有十多架运输机在空中发生了爆炸或解体,银灰色的碎片和橙红色的残焰在夜空中散落,与那些正在坠落的人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壮丽的画面。
全球四十一亿观众通过屏幕目睹了这一切。
演播厅里的主持人们集体失语了三秒。
ESPN的杰克·莫里森张着嘴,手里的解说稿掉在了地上,他甚至忘了捡起来——直到旁边的马库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对着镜头挤出了一句话:
“这他妈的……不是比赛。”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战争。”
韩雨声的解说也停了好几秒,等他重新开口时,声音里那种主持人特有的端庄已经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沙哑的郑重:
“各位观众……我们刚刚目睹了……参赛选手在空中对运输机发起了攻击。目前至少可以确认有十三架运输机发生了爆炸或解体……这不是意外,这是……有组织的战术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