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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世界之巅 五毒扬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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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他岛西南部,一片被热带藤蔓和蕨类植物层层覆盖的低洼地带。

蓝凤凰在密林里走得很不痛快。

她的衣袍下摆已经被泥水浸透了大半,贴在小腿上,又沉又黏。

脚底下全是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热带植物根系,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咕叽”一声闷响,像是大地在嘲笑她。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在找人。

准确地说,她在找两个男人——一个叫温羽凡,一个叫齐不治。

温羽凡是她的目标,是剑尊要她杀的人。

可她连温羽凡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只看过一张证件照和几段模糊的远景影像,连对方身上的气息特征都没法确认。

五毒教虽有寻踪的手段,但那需要靠蛊虫对目标气息的锁定。

你得先接触过那个人,让蛊虫记住他的气息,然后才能循着气味追踪。

温羽凡她连面都没见过,拿什么标记?

至于齐不治——

蓝凤凰想到这个名字,后槽牙就咬得咯吱响。

她当然在齐不治身上下了蛊。

就在飞机上,她趁那胖子甩她出去的瞬间,在他袖口内侧偷偷埋了一只追踪蛊——那种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蛊虫,能持续散发极其微弱的气息信号,被五毒教的人称为“引路蜂”。

引路蜂的信号范围只有两公里,但在这座十二平方公里的岛上,只要齐不治在她附近活动,她就能循着信号找到他。

可问题在于——引路蜂失灵了。

从她落地的那一刻起,信号就消失了。

不是蛊虫死了,是信号被压制了。

蓝凤凰一开始还以为是密林里的热带植被干扰了蛊虫的感知——毕竟热带雨林的生态极其复杂,各种植物散发的气息浓烈而驳杂,确实会对蛊虫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扰。

但她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她试过了,即使在相对开阔的河滩上,引路蜂依然没有反应。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齐不治那头肥猪,把她下的蛊给解了。

蓝凤凰越想越气。

百草门的掌门——善百毒,同样善解百毒。

她当年在十万大山里花了半辈子钻研出来的追踪蛊术,在那胖子面前就跟儿戏似的,轻飘飘就被化解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只下引路蜂,应该直接埋一只噬魂蛊进去,让那肥猪好好躺上三天三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她像扔沙包一样甩出舱门。

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蛊术失灵,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靠脚走,靠眼睛看,靠宗师级的气机感知去一寸一寸地搜索这座该死的热带岛屿。

“齐不治你个杀千刀的……”

蓝凤凰一边在密林里穿行,一边骂。

“等老娘找到你,非把你那身肥膘一片一片剐下来喂蛊虫……”

她骂得很有节奏感,脚步也很有节奏感——每骂一句,脚下就踩实一步,像在给自己的怒气打拍子。

“温羽凡还没找着呢,你倒先给老娘添乱……”

她拨开一丛齐腰高的蕨类植物,从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榕树之间侧身挤过去,衣袖被树皮刮了一道口子。

“这破岛,破林子,破蚊子……”

她抬手拍了一下脖子上的蚊虫,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一只热带花蚊被拍成了肉泥,混着一丁点她自己的血。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

“等这事儿完了,老娘再也不出海了,这辈子都不出海了……”

密林深处,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异兽的低吼从远处传来,沉闷而危险。

但蓝凤凰没怎么在意。

她的气机感知范围在方圆五十米左右,比封无极和沈惊鸿小一些,但比大多数宗师都够用了。

只要不是高级异兽,普通的热带林间生物根本不敢靠近一个宗师级武者——本能会驱使它们避开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存在。

她就这样一边走,一边骂,一边用气机感知扫过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每一块可能藏着人的岩石。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密林的地形开始变化——腐殖土渐渐变硬,脚下出现了更多的玄武岩碎块,说明她正在靠近岛屿中部的山地边缘。

蓝凤凰正准备调整方向,沿着一道山脊绕过去——忽然,她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找到了齐不治。

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气机感知范围内,五个气息源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她合围。

不是异兽。

是人。

宗师级的武者。

五个。

蓝凤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表面上。

她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不紧不慢,微微弓着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像一个在密林里迷了路的中年女人。

但她的体内,蛊虫已经开始苏醒了。

五毒教的蛊术体系极其庞大,核心分为三大类:攻伐蛊、防御蛊、辅助蛊。

蓝凤凰常年豢养的攻伐蛊有上百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毒性、不同的发作速度、不同的攻击方式。

在日常状态下,这些蛊虫蛰伏在她体内的经脉穴位之中,和她的内劲融为一体,几乎不消耗任何能量。

可一旦她释放出“召唤”的信号——一种只有蛊虫能感知到的极其微弱的内劲波动——那些蛰伏的蛊虫就会在零点三秒之内从她的毛孔、指尖、发根、甚至眼角涌出。

五个气息继续合围。

距离在缩短——从五十米,到四十米,到三十米。

蓝凤凰甚至能分辨出他们的大致方位了:左前方两个,右前方一个,正后方两个。

标准的围猎阵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

她只是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帮人——连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想围杀?

连句“把积分卡交出来”都不说?

是嫌她好欺负,还是觉得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软柿子好捏?

二十米。

蓝凤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十五米。

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被逼停的,是她自己选择停的。

因为她判断这个距离已经够了。

五个气息源几乎同时感知到了她的“停顿”。

在他们的判断里,这意味着目标已经察觉到了包围圈的存在,即将做出反应:要么逃,要么求饶,要么——反抗。

他们选择了先发制人。

左前方的一道气息骤然加速,一个穿深色训练服的武者从藤蔓后面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光在月光下一闪,直取蓝凤凰的后颈。

与此同时,右前方的那道气息也动了——一个身形精瘦的武者从树冠上跃下,手中没有武器,但右掌凝聚的内劲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目标直指蓝凤凰的头顶。

正后方的两道气息几乎同时爆发,一前一后,一个出拳,一个出腿,从两个角度夹击她的后腰和膝弯。

第五个人没有动。

他站在最远的暗处,是这场围猎的指挥者——他在观察,在评估,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补上致命一击。

四道攻击同时到达。

如果是普通的宗师,面对这种密度的同时袭击,第一反应一定是防御——撑开内劲护体,或者闪避退走,拉开距离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蓝凤凰不是普通的宗师。

她没有防御。

她也没有闪避。

她只是——抬起了双手。

十指张开,掌心朝外。

然后,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极其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可就是那口气像是打开了某个看不见的闸门。

她的指尖、发根、衣领的缝隙、袖口的折痕、甚至鞋底的边缘……

无数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出口,在同一瞬间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东西。

蛊虫。

不是一种,是十几种。

有比米粒还小的“迷魂蛊”,专门侵蚀神志,吸入即晕;

有细如发丝的“锁脉蛊”,钻入皮肤后会沿着经脉游走,封锁气血运行;

有扁平如鳞片的“蚀骨蛊”,贴上皮肤就会分泌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还有体色艳红、比蜜蜂稍大的“火毒蜂”,尾针带有的神经毒素能在三秒内让一头成年猛虎失去行动能力……

它们从蓝凤凰身上涌出的那一刻,就像一团被引爆了的黑色烟雾,无声地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密林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了味道。

不是腥臭——是一种说不清的、甜腻中带着苦涩的奇异气味,像是某种热带花卉在腐烂时散发的最后芬芳。

那气味扩散的速度比蛊虫本身的飞行速度还快,因为它不是靠蛊虫传播的,是靠内劲——蓝凤凰在释放蛊虫的同时,用内劲将蛊虫身上附着的微量毒素气化了,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毒雾,随着她的呼吸扩散到了方圆十米之内。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持刀武者,第一个中招。

他根本没看到那些蛊虫。

太黑了,密林里月光只能零星地漏下几缕,那些细小的虫子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隐形。

他只觉得刀快要砍上蓝凤凰后颈的时候,手心忽然一麻。

不是疼,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的麻。

然后那股麻意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经过小臂,经过肘弯,经过肩膀……三秒之内,蔓延到了他的整个右半身。

他的刀还举在半空,但手已经握不住了。

“哐当”一声,短刀落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看不到伤口,看不到虫子,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紧接着,他的膝盖也开始发软。

不是疼,不是晕,是——不听使唤。

他的大脑还在发出“后退”的指令,可他的腿纹丝不动,像是和地面长在了一起。

他想喊一声提醒同伴,可嘴巴张开了,嗓子眼里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噜”——声带也被麻痹了。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刀落在脚边,眼睛还瞪得老大,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能动。

第二个倒下的是从树冠上跃下来的那个。

他在空中就已经感知到了不对——一股极其细微的、像丝线一样的气息缠绕上了他的脚踝。

他试图用内劲震开那股气息,可那丝气息像活的一样,他震一次,它缠一圈,他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等他落地的时候,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摔在地上,上半身还试图撑起来,双手按着地面使劲——可不到两秒,手臂也开始发麻,他整个人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肉,瘫在了腐殖土上。

眼睛还睁着,意识还清醒,就是动不了。

第三个是正面出拳的那个。

他的拳头离蓝凤凰的后腰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就感觉拳面上忽然一阵刺痛——像被几十根极细的针同时扎了一下。

他本能地缩手,低头一看——拳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青了。

不是正常的淤青,是一种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带着灰绿色调的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蔓延。

“毒……”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僵了——从拳头开始,沿着手腕、小臂、肘部、肩膀,像一层冰在缓慢地冻结他的身体。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运转内劲,试图将侵入体内的毒素逼出去——作为一个宗师,他当然有排毒的手段,内劲运转几个周天,大部分常规毒素都能被化解。

可蓝凤凰的毒不是常规毒素。

那是蛊毒。

蛊毒和普通毒素最大的区别在于——它会动。

你用内劲逼它,它会躲。

你把它赶到一处,它会从另一处渗出来。

它像活物一样在你的经脉里游走,你越逼它,它越活跃,扩散得越快。

那个武者花了五秒钟就明白了一件事:他排不掉。

他能做的,只有运功抵御——用内劲在自己体内构建一层防线,把蛊毒压制在四肢末端,不让它侵入脏腑和识海。

这样不会死。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了原地,内劲全速运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每一颗汗珠落地的时候,都能听到“嗤”的一声细微响动——那是汗水中排出的微量毒素落在腐殖土上,把落叶烧出了一个小洞。

眨眼间。

三个人倒下。

都是活的,都还有意识,都还在运功抵御毒素——但都动不了。

蓝凤凰从头到尾没有转过身。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过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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