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世界之巅 积分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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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
但第二天,第二封信来了,措辞没变,只是多了一个单词——“爵位。”
红骷髅的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了整整五秒。
他是个罪犯,通缉犯,一个在地下世界臭名昭著了二十多年的名字。
金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抢过银行、劫过军火、洗过黑钱,账上的数字足够他买下半座苏格兰小城。
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
一个能在阳光下走路的名字。
一个不用再缩在阴影里、不用再换假护照、不用再每隔三个月就换一个安全屋的人生。
“爵位”这个词,对他来说比百亿美金重了一万倍。
下一个周三晚上,他去了。
卡座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兜帽,斗篷,面容隐在阴影里,连手都裹在黑色的手套中,看不清任何特征。
甚至连性别都难以辨认——斗篷下的身形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像一件被裁剪得恰到好处的衣服,专门用来消除一切个人痕迹。
那人说的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像钉子。
“超空间引擎数据。拿到它,或者帮助盟友拿到它。”
“事后,你们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爵位,合法身份。”
“这不是交易,是承诺。”
红骷髅坐在对面,从头到尾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真的可以办到?”
斗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站起身,离开了。
红骷髅看着那道斗篷的背影消失在酒馆的侧门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黑啤的杯沿,暗黄色的眼瞳在阴影里转了两圈,最终停住。
他信了。
不是因为信任——他这辈子没信任过任何人。
是因为那个兜帽人说话时,没有一次多余的停顿,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这不是一个在“说服”他的人,这是一个在“通知”他的人。
通知,意味着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信不信。
通知,意味着对方的筹码足够硬,硬到他拒绝与否都不影响最终结果。
那天晚上,红骷髅做了一个他二十年来从未做过的决定——他主动联系了萨卡尔。
萨卡尔和他仇深似海。
两个地下世界的霸主,为了地盘、渠道、面子,打了不下十年,互相杀过对方的手下,烧过对方的据点,甚至在三年前的一次冲突里,萨卡尔一口咬掉了红骷髅左手小指的半截指节(当然,后来已经长出来了)。
但红骷髅知道,在整个欧洲地下世界的宗师级战力里,萨卡尔是唯一一个在蛮力和杀伤力上能和他互补的人。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个粗粝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
“我。”
萨卡尔那边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他妈怎么有脸打这个电话?”
红骷髅没有废话:“有人找过我。许了一个我拒绝不了的东西,让我参加‘世界之巅’。所以我需要一个搭档。”
萨卡尔那头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笑。
“红骷髅,你以为我会跟你合作?”
“你会。”红骷髅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不是为了奖金。你手上背的人命比我多三倍。你需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干净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然后萨卡尔说了一句话,声音里那股暴戾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到极深的、近乎贪妄的认真。
“穿斗篷的家伙也找过你?”
红骷髅的眼瞳缩了一下。
“你见过他们了?”他问。
“当然。”萨卡尔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给的价钱,我同样无法拒绝。”
红骷髅没有再说话。
他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手指摩挲着那杯黑啤的杯沿,暗黄的眼瞳在阴影里转了很久很久。
两个斗篷人。
分头找了两个仇深似海的人,也许许了同样的承诺,也许抛了同样的筹码。
这不是说服。
这是棋局。
他是一颗棋子,萨卡尔也是。
红骷髅最终做了选择。
不是因为信任棋手,是因为他太清楚一件事——在棋局里,棋子唯一的活路,就是赢。
而那三位裹在斗篷里的神秘宗师——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是在赛前最后一周才出现的。
没有来历,没有背景,没有真名——只有三个取自西方神话怪兽的代号。
他们不主动说话,不摘兜帽,不与红骷髅和萨卡尔进行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但他们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红骷髅试探过其中一人——对方只用了一掌,就接下了他七分力的劈斩,掌风沉稳,气息内敛,像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
不是药物烧出来的虚架子,不是丹剂堆出来的半吊子,是真正的、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宗师底蕴。
那一掌的分量,让红骷髅暗黄的眼瞳缩了一瞬。
他立刻收了试探的念头,没有再试第二个人。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能把宗师境练到这种圆润境地的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极庞大的势力,而那个势力,多半就是派斗篷人来找他的同一个主子。
在棋局里,棋子不需要认识其他的棋子。
只需要赢。
五个人,一支队伍,一个名字。
红魔。
……
当然红骷髅能以一百三十分高居榜首,并非仅仅因为他有这四个队友。
毕竟要说队伍的硬实力,五常官方的代表队只会更强——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国家的武道资源、情报网络和后勤体系,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和实战检验的精英。
红魔之所以能拿到远超其他队伍的分数,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分配方式。
其他队伍——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在抢夺积分卡之后,所得的积分通常会在队伍成员之间进行某种形式的分配。
这是团队合作的底层逻辑,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做嫁衣。
你冲了一次,我挡了一刀,抢到的积分自然该见者有份。
但红魔不同。
红骷髅从组队的第一天就立了一条规矩,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所有积分卡,归他。
萨卡尔不在乎。
他在乎的不是积分,是那个“干净的命”的承诺。
只要最后拿到超空间引擎数据或者帮助“盟友”拿到,积分多少对他毫无意义。
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更不会有意见。
他们从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沉默寡言,像三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负责战斗,不负责提问。
红骷髅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积分归谁,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是,一个诡异的现象出现在了积分榜上——其他队伍的成员,积分大多在十几到二十几分徘徊,唯独红魔的队伍里,红骷髅的积分,是一百三十分。
这一百三十分,是五个人的战果,全部挂在了一个人的名下。
第二个原因,更简单,也更残忍。
红魔不止针对华夏人。
他们见人就抢。
别的队伍还在按照赛前规划的区域活动、按照预定路线搜索目标、按照战术配合围猎特定国家的选手——红魔不搞这些。
他们像一群蝗虫。
从岛屿西南部登陆开始,五个人沿着一条几乎笔直的路线向东北推进,遇到的每一个参赛者——不管华夏的、美国的、俄国的、欧洲的、东南亚的——只要落单,只要不是明显的硬茬子,一律抢。
抢了卡就跑,跑了继续找下一个。
不纠缠,不留情,不区分目标国籍。
凌晨一点,他们抢了一个巴西武者的卡。
凌晨两点半,萨卡尔一拳轰飞了一个韩国选手,红骷髅顺手抄走了对方的积分。
凌晨四点,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联手堵住了一个中东武者,红骷髅在旁边看着,等对方被按住了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从对方怀里摸走了卡片。
四点半,他们撞上了两个结伴而行的东南亚武者。
萨卡尔一个人冲上去,硬扛着两人的联手攻击,把其中一个的肋骨打断了三根,另一个被红骷髅从背后一刀柄砸在后脑勺上,直接昏了过去。
两张卡,二十点积分,收入红骷髅囊中。
六点到七点之间,红魔在密林里连续遭遇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两个欧洲武者,他们看见萨卡尔那两米多高的身躯从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身就跑……
跑了大约二十米,被红骷髅从侧翼截住,一刀背砍翻了一个。
另一个被追上来的萨卡尔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抖了两下,积分卡从腰间掉了出来。
第二拨是一个独行的俄国武者,身形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他选择迎战而不是逃跑。
交手了三招。
第一招挡住了萨卡尔的拳头,第二招躲开了红骷髅的刀,第三招——被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同时从三个方向扑上来按住了。
他挣扎了五秒,最终被萨卡尔一膝盖顶在脊梁上,趴在了地上。
第三拨最棘手,是三个结盟的华夏民间武者。
他们配合默契,背靠背站成三角阵,打得很顽强,一度逼退了萨卡尔两步。
但红魔毕竟是五个人,五个全是真正的宗师级强者。
最终,三个华夏武者被打散,两个重伤退出战斗圈,第三个拼死突围跑了——但他跑的时候,腰间的积分卡被红骷髅的刀气震落了。
从午夜到清晨,红魔一路横扫了西南到中部的整片区域。
他们不挑食,不挑人,不挑国籍。
在别人还在密林里小心翼翼地找队友、摸情报、保存实力的时候,红魔已经像一把淬了毒的犁,从维他岛的一端犁到了另一端,犁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百三十分。
这分数里,没有一分是侥幸得来的。
每一分背后,都是一次抢夺、一场围殴、一声闷哼和一张失去颜色的脸。
而那个占据榜首的猩红名字,在积分表滚动的画面里,像一滴落在白纸上的血——刺目,浓烈,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不自觉地把后背绷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