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世界之巅 碾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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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这个时机,如果温羽凡不转身应对,后脑就完全暴露在了萨卡尔的拳锋之下。
可温羽凡没有转身。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不到五度的偏转,萨卡尔那记裹挟了全力的一拳,就那么擦着他的耳根滑了过去,拳风卷起的气流吹动了他花白的鬓角。
然后,温羽凡的左手——提着剑匣的手……
松开。
剑匣因重力,自由落体下坠。
但剑匣来不及落地,已被他的右手抓住。
同时一时刻,他空了的左手反手一掌,拍在了萨卡尔的胸口。
“嘭!”
萨卡尔的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像一只撞上了玻璃的飞鸟,所有的前冲之势在一刹那被尽数截断。
然后,他飞了出去。
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在密林中倒飞了四五米远,撞断了三根碗口粗的树枝,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丛蕨类植物里,将那丛半人高的蕨类压成了一个萨卡尔形状的深坑。
他躺在坑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掌拍在他胸口的力量,不像是人力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把他胸腔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全部挤压殆尽。
另外三名红魔成员的攻势也到了。
一个从左翼挥刀横斩,一个从右翼出拳直击肋部,最后一个从正后方跃起,手持短刃,刺向温羽凡的后颈。
三道攻击,三个角度,几乎没有时间差——
这是红魔小队磨合了无数次的合围杀招,就算是同为宗师的对手,面对这种同时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也至少要被迫后退,拉开距离重新调整。
可温羽凡没有退。
他的身体在原地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旋转——不是转身,是以脊椎为轴,整个上半身扭转了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左翼的刀从他的胸前擦过,刀刃切断了他风衣的一颗纽扣,却没有碰到皮肤。
右翼的拳从他的腰侧滑过,拳风在他的衣摆上留下了一道褶皱。
后方刺来的短刃,则在他旋转的同时,被他右手握着的天星剑的剑匣从侧面拨开了。
三道攻击,全部落空。
然后温羽凡的旋转停下了。
他的身体在停下的那一刻,已经面对着左翼那名挥刀的红魔成员——
一掌推出。
没有内劲外放,没有气劲护盾的轰鸣,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掌心,推在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飞了。
和萨卡尔一模一样的方式——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断了两根树枝,摔进了一丛灌木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右翼的拳师在看到同伴飞出去的瞬间,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收拳后退——
可温羽凡已经到了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他的视觉明明捕捉到了对方的移动轨迹,身体却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温羽凡左手一拳轰在了他的护体气劲上。
那层宗师级的护体气劲在接触的瞬间就碎了,比红骷髅的暗红色护盾碎得还要干脆——因为这不是防御型的拍击,而是正面的、刚猛的、毫无保留的冲击。
拳师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的时候脸朝下,砸在了一堆落叶里,昏厥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自己胸骨断裂的咔嚓声。
最后那个持短刃的,在温羽凡解决前两人的间隙里,终于调整好了姿态,再次从后方扑了上来。
他的短刃上淬了一层淡蓝色的毒液——那是他的看家手段,毒刃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肉身防御太硬、打不穿皮肉的对手。
短刃刺向温羽凡的后颈,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温羽凡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剑匣的右手——在那一瞬间反手向后一甩。
剑匣精准地抽在了短刃的侧面。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密林中回荡。
短刃从持刃者的手中脱飞而出,旋转着没入了远处的树干。
同一时间,温羽凡的右手带着剑匣继续向后甩去,剑匣末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人的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人闷哼了一声,身体横着飞出去五六米远,撞在一棵榕树的气根上,顺着气根滑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捂着断裂的肋骨,嘴角涌出一口鲜血。
从温羽凡出掌打飞红骷髅,到一拳解决萨卡尔,再到掌劈、拳击、抽打……
前后不到五息。
五名宗师境的红魔成员,倒了四个。
剩下一个红骷髅,靠在榕树干上,虎口震裂,双臂发抖,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队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茫然,从茫然到……
彻底的呆滞。
他见过强手。
他在地下世界杀了几十年,和各路高手交过手,甚至和暗网排名前列的杀手有过合作。
可他从来没见过……
强到这种程度的。
五名宗师。
不是五个普通人,是五个浸淫宗师境多年、在地下世界都能独当一面的宗师。
五息之内,全部击溃。
而且对方从头到尾……
没有拔剑。
那柄天星剑,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剑匣。
温羽凡转过身,面对着靠在树干上的红骷髅。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花白的鬓角泛着霜雪般的光泽,新生的瞳孔里映着红骷髅那张枯瘦如骷髅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淡的、近乎审视的平静。
红骷髅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不是恐惧……
是羞辱。
一种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的、被彻底碾压的羞辱。
他是积分榜第一。
一百三十分的积分,榜首的位置,是他带着四个队友抢了一整夜、打了无数场、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才堆出来的数字。
而眼前这个男人……
连剑都没有拔。
甚至没有看他们的积分卡一眼。
从头到尾,他打的不是一场“夺卡战”,甚至不是一场“生死斗”……
他打的,是一场试手。
和冰岛时一模一样——拿萨卡尔试手。
只不过冰岛时他只用了一掌接拳,而这一次,他用了一整个红魔小队。
红骷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温羽凡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积分。
不在乎那一百三十分。
不在乎榜首的位置。
他甚至不在乎他们……
从头到尾,他只是把红魔小队当成了——
磨刀石。
这个认知比任何拳头都更让红骷髅难以承受。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暗黄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暴怒与屈辱交织的复杂情绪,握着锯齿重刀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此刻该愤怒暴起的。
可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刚才那一击的余震还在他双臂里翻涌,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护体气劲已经碎了,此刻就算他拼尽全力冲上去,也不过是再多挨一击的结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温羽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困兽般的嘶吼。
温羽凡在他面前站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红骷髅,朝着密林深处迈步。
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裹着晨风,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不够。”
两个字。
语气平淡,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身影在密林的枝叶间一点一点地淡去,最后彻底融入了那片斑驳陆离的碎金晨光里。
红骷髅靠在树干上,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的抽搐慢慢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死灰般的沉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四个还在呻吟挣扎的队友,最后看了一眼温羽凡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晨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
“不够”。
这两个字像两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红骷髅的心口上。
比断骨更疼。
比失卡更耻辱。
他是积分榜第一,一百三十分的榜首,维他岛上目前最“成功”的参赛者……
可在温羽凡眼里,他——
不够格。
甚至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
这场战斗,从始至终不超过三十秒。
三十秒,五名宗师倒地,天星剑未出鞘。
因为发生在清晨,维他岛上大部分区域正处于“间歇期”,交战频率极低,所以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几乎没有被任何其他选手的气机波动所掩盖。
反而成了清晨时段最清晰、最完整、最震撼的一场战斗记录。
至少六架航拍无人机在战斗爆发的瞬间就锁定了这片区域,红色的指示灯在树冠上方闪烁不停,机腹下的高清摄像头从多个角度全程记录了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这段画面以光速通过卫星链路传回了全球各国的演播厅。
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华夏电视台体育频道的演播厅里,轮班主持人黄健正在解读选手资料,耳麦里突然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
“切三号机位!有情况!温羽凡!”
黄健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温羽凡背对着镜头,黑色风衣的衣摆正在密林的晨光中一点一点地淡去,而他的身后,五名宗师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红骷髅靠在树干上虎口流血,萨卡尔摔在蕨类植物的深坑里,另外三人散落在周围的灌木丛和落叶堆中,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黄健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解说稿从手指间滑落了一公分,又被他下意识地攥住了。
演播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激动:
“各位观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温羽凡……刚刚在维他岛中部密林区域,遭遇了积分榜第一的红魔小队……五名宗师……”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三十秒……五人全部被击溃……”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可能是导播,可能是摄像师,可能是某个一直在后台盯着监控屏的工作人员……
掌声像一阵骤起的雨,噼里啪啦地在演播厅里炸开。
黄健没有鼓掌,因为他在直播,但他攥着解说稿的手,指节泛白。
ESPN的演播厅里,轮班的罗伯特正准备切入一段战斗录像回放,耳麦里传来了导播的紧急指令。
他迅速切换画面,大屏幕上出现了温羽凡战斗的全过程回放。
从一拳破盾,到一掌拍飞萨卡尔,到旋转闪避三道合围,到拳碎护体,到剑匣抽肋骨……
每一个细节都被慢放了一倍。
罗伯特看完之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全球每一个接入直播的屏幕上:
“……这不是战斗。”
他推了推眼镜,碧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他极力压制却无法完全掩饰的震撼。
“这是——碾压。”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在看到画面的一瞬间,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道光——不亮,但极稳。
他看了三秒,然后重新闭上了眼。
主持人等着他开口,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老馆主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个幅度小到只有坐在他旁边的人才能察觉——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很淡的、却藏不住的笑。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来得更加汹涌。
推特上,“#WorldPeak”和“#WenYufan”两个词条在不到两分钟内同时冲上了全球热搜第一和第二。
“三十秒!五个人!他连剑都没拔!”
“红骷髅积分榜第一?在温羽凡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个‘不够’是什么意思?他说‘不够’?他嫌红魔小队不够强?”
“我刚才还在担心华夏选手被联合针对——现在我发现我多虑了。”
“红骷髅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整个太平洋。”
“全世界都在联合对付华夏人,然后温羽凡一个人把积分榜第一的队伍揍了一顿……这不是打脸,这是把脸按在地上摩擦。”
而最热的一条转发,来自一个没有头像的匿名账号,只有一句话,转发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五十万:
“他说‘不够’。
他来这座岛,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找对手。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啊!”
这句话的转发量和评论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而维他岛上的温羽凡,当然看不到这些。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穿过密林,踩着碎金般的晨光,黑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的灵视在方圆千米内铺开,搜索着下一个目标。
“不够。”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红魔小队——五名宗师,不够。
那个“感应”,那条生与死的边界线——
还远着。
他需要更强的敌人。
更多、更狠、更不计后果的敌人。
温羽凡抬起头,新生的瞳孔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看向维他岛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强者,还有更多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杀。
晨光在他面前铺开一条金色的路,一直延伸到密林尽头的黑暗中。
他抬步,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