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疤脸现身莫记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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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朱玉把狗尾巴草吐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疤脸人没有在市集里闲逛。他目标明确，径直穿过人群，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家铺子——招牌破破烂烂，只看得清一个字。

朱玉和朱风对视了一眼。朱风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被朱玉一个眼神按住了。

杨头儿说了，别打草惊蛇。她低声道。

可——

两人贴着墙根，慢慢挪到铺子侧面。铺子的窗户糊着一层油纸，里面透出昏黄的光。听不见说话声，但能看见两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一个瘦高，一个略胖。疤脸人站在那里，似乎在交什么东西。

半刻钟。不多不少。

疤脸人从铺子里出来了。他脸上那道疤在日光下更显狰狞，像一条翻了身的红蚯蚓。他没有回头，径直往山里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左腿的外撇反而让他的步伐显得更急促，像是有什么在后面追。

朱玉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巷口，看着疤脸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肋下的烙印。烙印不疼，但有一股说不清的温热——不是腐律的气息，更像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走吧。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不跟了？朱风跟上来，有些不甘心。

杨头儿说了，别打草惊蛇。朱玉重复了一遍，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而且……我总觉得那铺子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什么东西？

朱玉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她只是隐约觉得，当疤脸人走进那家铺子的时候，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一瞬。不是自然的风停，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一小片空间里的空气了。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等见了杨十三郎再说。

身后，莫三笑的铺子门帘轻轻晃动，像是什么人站在里面，目送他们离开。

七公主站在巷子另一头，眉心的印记隐隐发烫。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朱玉和朱风离开的方向，又转头望向那间铺子。油纸窗上映出莫三笑的影子——他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极精密的器物。

她闭上眼，天枢院印记在识海中缓缓旋转。

那层极淡的腐律痕迹从铺子里渗出来，像水底的暗流，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但和钦天监死士身上的腐律不同——那些是新鲜的、被刻意灌输的恶念，而莫三笑身上的，更像是经年累月浸在脏水里，已经和皮肉长到了一起。

早年沾染的。她睁开眼，轻声自语。

不是天都派来的死士。但和天都的律法系统，一定有过接触。

她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身后的铺子里，莫三笑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里，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