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贪嗔痴困情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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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死死盯着奈奈的眼睛。
“是,我自然爱他。”松本奈奈毫无所惧,与之对视,“宁次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亏欠他良多,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足够了。”
说完最后一句,她用尽全力推开男人,鹅黄色的礼服沾上了草汁与泥土,皱成一团,奈奈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整理,欲要转身就走。
“鹿丸,回去吧,明天就要奔赴战场了。”走了几步,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开了口,也算是给彼此留下份体面。
穿过长廊,跨过月门。
松本奈奈背靠房门,心脏狂跳,此意已决,她毫不留情的将那个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和这个混乱的夜晚,一并心绪复杂地关在了身后。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整理好表情,推开卧室的门,却见宁次正背对着自己,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始终低头看着。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表情看不真切。
“怎么了?在看什么?”奈奈一边说着,一边懊恼地抓起了沾满草汁的裙摆,“我裙子脏了,先去洗漱。”
宁次闻声回过头。
他的脸上仍带有酒后的红晕,眼神却清明了不少,甚至显得有些许脆弱,他看着奈奈,嘴唇动了动,但又什么也没说。
“没什么,你先去吧。”
松本奈奈没有多想,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热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在房间里弥漫开一层薄薄的白雾。
宁次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盒。
他无意中发现的,爱人的忍具包本来放在床头柜上,却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东西撒了一地,宁次便迷迷糊糊地蹲下去捡。
却触碰到了这个精致的盒子,盒子的样式他从未见过,显然不是他买的那一款,宁次眨了眨眼,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颤抖着打开盒盖。
一枚十克拉鸽血红钻戒,正安静地躺在丝绒垫上,戒圈内侧竟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这是被穿戴过的,且反反复复。
宁次只感天旋地转,似有一道惊雷狠狠打在自己的头顶!有一个他不知晓的存在,曾将这枚戒指,戴在自己爱人的无名指上。
而且,奈奈还将它随身携带,放在忍具包里,那个人,对她而言极其重要,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呢!?简直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宁次表情阴鸷,眼中翻涌着极致的痛楚,隐隐还有一丝不敢直面的恐惧,那她嫁给自己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是戏耍,还是以玩弄为乐。
半晌过去,浴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松本奈奈卷着湿发,只裹着条浴巾,便光脚踩在榻榻米上,足尖微凉,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潮气。
她正要向梳妆台走去,下一瞬,手臂就被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几步,重重落进柔软的床褥。
虽然不疼,但吓了她一跳。
摩擦声中,宁次毫无征兆地压了上来,他长发垂落,指尖泛白,情绪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松本奈奈闷哼一声,蹙眉看向这个刚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他的表情竟然与先前的鹿丸如出一辙,满心满腹都是纠结。
明明想质问,却又不敢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宁次,有些不解。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奈奈反问。
闻言,宁次痛苦地深吸口气,他的声音明明很大,满含怒意,却又不敢真的做些什么,甚至不敢用力攥她的手腕,生怕留下淤青。
“你的那枚红宝石戒指,是谁送给你的?”他只想要一个态度,只要他的爱人此刻能哄哄他,解释些什么,便都无所谓了。
可惜,没有。
松本奈奈张了张嘴。
她是想与宁次有新的开始的,也想将那枚戒指永存于心底,可如今被宁次突然撞破,被迫回忆起那段经历,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得不到回应。
宁次心如死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砸在松本奈奈那张完美到无辜的脸颊上,滚烫的,带着他最后的屈辱与恨意。
“我就知道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女人!明明谁都不喜欢,却想让谁都喜欢你,对方是谁都无所谓,是我也可以,即使不是我也可以!”
“于你而言,我究竟算什么?我与他们一样,都是随时被你可能抛弃的棋子吗!”宁次眼眶通红,往日的傲骨尽数折在这卑微的爱里。
头很痛,很烦。
松本奈奈真的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些不知所云的问题,毕竟那枚戒指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据,她心里的确有过另一个人的存在。
“你后悔了吗?如果你真的要离开,又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呢?”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宁次的耳廓,摩挲着他的泪痕。
是啊,又为什么要抓着不放呢,宁次双眸紧闭,因为这就是自己的选择呀,因为奈奈曾照见自己内心的缺失,给予自己人生的意义。
所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
自己都会爱着她啊。
坦白到这种程度,说到底也只是嫉妒心作祟罢了,嫉妒那个曾为爱人戴上戒指的男人,更嫉妒他在自己的爱人心中,留下了一隅禁地。
他爱她,为此,他可以毫不在乎!这份迷恋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只要奈奈稍稍勾一勾手指,他就又变回了那条摇着尾巴的小狗。
宁次苦笑着垂下头,呜咽声尽数淹没在二人唇齿之间,带着眼泪的咸涩,与酒意的微苦,化作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他爱她,毫无底线。
或许,自己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