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月读篇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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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正门。
卡卡西简单跟校务专员交谈了几句，没过多久，年轻司机把停在地下车库的一辆桑塔纳开了过来，并恭敬地将钥匙交还到卡卡西手中。
“上车。”
卡卡西拉开副驾车门，将手随意搭在门框，既松弛又散漫，自带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松本奈奈微微有些惊讶，她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一辆车，款式老派低调，甚至有些过时。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格外契合他复古自持的气质，不必讨好任何人，也无需求得谁的认同。
“辛苦你了。”
卡卡西回到主驾，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忽然朝松本奈奈的方向靠近，惹得怀中人猝不及防，心头泛起一丝慌乱。
男人身上萦绕着冷冽又带着几分甜意的香气，沉郁的外壳之下裹挟着潜藏的温柔，闻得人晕乎乎的。
“要系好安全带哦。”卡卡西弯起月牙眼，二人距离几乎相贴，却又骤然退开。
松本奈奈脸颊发烫，怔怔地点了点头。
刑侦支队接待室。
卡卡西将律师执业证，委托书等一套材料整齐推到刑警面前，证件全部真实可查，没有半分造假。
二人被领到证物室的观察窗口，防爆玻璃内侧，编号密封的证物袋整齐陈列，那条钻石项链虽被死者攥压变形，但链条完整，依旧耀眼。
“这是？”
只是一眼，她便认了出来。
松本奈奈怔愣出声，有些不可置信，这条钻石项链正是秦曼媛昨日所佩戴的那条，这材质价格昂贵，绝非杨清悦能够拥有。
这样的一条项链出现在死者手中，秦曼媛的嫌疑几乎板上钉钉，松本奈奈阖上眸子，无数念头瞬间翻涌心头。
杨清悦是如何拿到这条项链的？死前紧紧攥住，时机太过刻意。
天台上没有发生争执，不像是凶手行凶之后遗落的物件，反倒像是杨清悦在以生命为代价，拼尽全力也想要拉着秦曼媛一同坠入深渊。
可就算如此，警方为何没有深追下去，便草草结案，是秦家在暗中施压吗。
这背后的真相重要吗，早就不重要了，倘若戳破这场圈套，洗清秦曼媛的嫌疑，那父亲的冤案依旧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倒不如成全了杨清悦的恨意，重重给秦家一击，再次抬眸，松本奈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抬手指着那条项链。
“我认得这个，这是秦曼媛的项链。”
刑警握着笔的手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与身后的人对视一眼，而后问道，“你确定？会不会是高仿复刻，这款首饰很是常见。”
“这条钻石项链是孤品，苏富比拍卖晚宴上它归秦家所有。”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那日的拍卖晚宴，她也在现场。
“那你知不知道这条项链为什么会落在死者的手上？她们二人之间是否发生过冲突？”刑警继续追问道。
“我不清楚，虽然略有耳闻她们有所不合，但我未曾亲眼所见。”松本奈奈轻轻垂眸，面色自然流露出几分茫然与困惑。
卡卡西站在一旁，一言未发，刑警将所有的供述如实记录，笔录一页页翻过，松本奈奈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桑塔纳驶出刑警部队，街灯次第亮起，车厢里一片安静，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你不觉得奇怪吗。”卡卡西目视前方，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我只是在陈述我亲眼所见的东西，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松本奈奈侧头望向窗外，神色不见半分被戳穿的慌乱。
“没错，你没有编造任何假话。”但是你选择隐瞒了心里的推测，后半句话，卡卡西终究狠不下心来，直白的说出口。
杨清悦长期遭受秦曼媛的霸凌，积怨已久，以死亡设局栽赃，这个可能性，他早已想到。
以他代理律师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向刑警提出这一重大怀疑，削弱项链这份物证的效力。
可是呢，他没有这样做，他刚刚沉默了，因为什么，因为那模糊不清的正义？还是什么其他的情感呢。
“你是这起刑事案件的代理律师，本该追求全部的真相。”松本奈奈自顾自地伸出手，感受着风从指尖疾驰而过的力量。
“真相？”卡卡西重复着这两个字，赫然偏过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纵容，还有那一份甘愿被利用的漠然。
“秦曼媛长期霸凌杨清悦，她本就该为此承担责任，至于自杀背后的那些真相，我没有执念一定要全部挖出来。”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正在被当作棋子，一旦坐实项链的归属，人证物证，全部矛头皆会压向秦家，那圈套下的真相，也就将不再重要。
“你说过，你会倾尽一切帮我。”松本奈奈望向卡卡西，她没有刻意欺骗于他，却没想到，对方在看穿一切后，依旧愿意成全自己。
“是，我说过。”
松本奈奈点了点头，打开手机里的一页文档，递到卡卡西面前，男人伸手接过，低头借着车内的灯光仔细查看。
这是一页残缺的企业对账附表，没有完整合同，只残存一行资金流转记录，一笔巨额款项，从凌家的公司，流向一串奇怪的机构代号。
“原本的整套账本，全部被销毁了，这个代号我托人查过了，是秦家曾经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做隐蔽的资金周转。”
原是如此。
卡卡西没有出声，看完之后，没有等奈奈继续解释，便默默递还给了她，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过去的伤痛，他不想再继续揭露。
“秦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是关键证人，往后的日子怕是对方会从中作梗。”卡卡西将手重新搭回方向盘，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我知道，可同样的，你若选择帮我，就是在与秦家作对。”松本奈奈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复仇的路上，注定孤身一人。
“我清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被你利用，我心甘情愿。”卡卡西微微一笑，望向车流涌动的前路，语气平淡。
他分得清是非，秦曼媛恶行确凿，并非无辜，可驱使他走到这一步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因为身侧的这个少女。
所谓完整的真相，于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他想要成全的，是松本奈奈，是凌绮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