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若你还有一丝本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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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的药石对我无用，但或许……我可以借用它们，做点别的事情。

我艰难地挪动身体，用被绑缚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撕扯开一包草药。干燥的草叶和根茎散落出来，散发出更浓郁的苦涩气味。

然后，我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片死寂的灵脉深处。

调动不了灵力，无法引导，无法共鸣。

但我还有意志。还有那与这块凡间土地、与他这缕神识同处一界的、最本源的连接。

我回忆着他渡入我掌心那温和又磅礴的灵力轨迹，回忆着在仙界时，他教我“感受”力量“意”的法门。不是使用力量，而是理解它，成为它。

我将那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自身灵识，如同最纤细的根须，探入这片凡尘驳杂的灵气之中。不去汲取，不去对抗，只是感受它们的“意”——这片战场所特有的，血腥、杀伐、坚韧、死寂……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源自他此刻这具躯壳的、带着铁锈与风霜气息的冰冷。

很慢，很难。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摸索，寻找一颗特定的尘埃。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暗沉。同帐的囚犯似乎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守卫换了一次岗，脚步声在帐外响起，又远去。

终于，在我灵识几乎要再次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时——

我捕捉到了。

不是他完整的气息，而是散逸在这军营空气中，那属于“将军”的、带着决策、杀伐与沉重责任的冰冷“意”。很淡，很杂，混合着无数士兵的气息，但那份核心的冷硬与决绝，独属于他。

就是现在！

我用尽最后一丝集中起来的意念，引导着那几包散落的草药，不是用它们疗伤，而是将它们所蕴含的、属于这片土地的“生机”与“苦涩”的“意”，与我捕捉到的那一丝冰冷的“将军之意”，极其笨拙地、强行地……缠绕在一起！

没有灵光，没有异象。

只有我面前那几堆散落的草药，似乎极其轻微地、自发地动了一下，排列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图案。

那图案，依稀是……一朵花的轮廓。

一朵在仙界冰崖之畔，在他咳血注视下，瑟瑟发抖，刚刚化形的小花。

做完这一切，我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死死盯着帐帘的方向。

云芝宇……

若你还有一丝本能……

若那历劫的封印，并非全无缝隙……

求你……

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