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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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殿大门无声自开，一股温润凉意溢散而出，如清水拂面，瞬间冲散了地脉之火燎在肌肤上的燥热。
门启的刹那，叶落终于见到了那位被宫内奉若仙子的少宫主。
可视线相触的一瞬，他脑中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眼前的景象还在，他却脑中一片空白，双目失神，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迈步进殿的，也听不到宋婧祎与芷芸在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身素白锦缎的马面裙，那双青翼冰莲履，每一道金纹的走向、每一处晕染的层次，都是他亲手为洛凝炼制的。
而眼前这个名为芷芸的女人，正与他念了三年、等了三年的那道身影，一寸寸重合。
这三年的每一步，都在朝着那个约定走。可偏偏到头来，洛凝却成了他要覆灭的势力中心。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洛芷芸看着“叶河”，眉头微蹙。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莫名给她一种熟悉感。
叶落双眼空洞地望着洛凝。
……现在应该叫她洛芷芸才对。
叶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魂魄被人抽走了，对她的问话浑然未觉。
宋婧祎眉头微蹙，眼底浮现过一抹不悦，冷哼道：“叶河，愣着干什么呢？少宫主问你话呢！”
吕滢坐在旁边，目光在师尊和小师弟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她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叶落如梦初醒，涣散的瞳孔好不容易重新聚拢。
“应该……没见过……吧。”叶落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皮肉在动，眼底却像死了一般。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滴血，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痛，痛的他难以呼吸。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狠狠地挤压着他的心脏。
苦等三年的人，竟站在他要覆灭的势力顶端。
这世间的笑话，再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了！
这血淋淋的事实，宛如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割断他的喉咙，一刀刀剐着他的神经，慢得让人发疯。
“哦。”洛芷芸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便收回了目光，转而与宋婧祎继续商谈起天山论剑的细节。
“师父，我能不能……出去透透气？”叶落俯身凑到宋婧祎耳畔，将声音压得极低。
宋婧祎微微一怔。
她虽与叶河有师徒之名，可后者一向对她直呼其名，从未叫过她师父。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叶落已经转身大步冲出了大殿，背影无比的狼狈。
他现在只想逃。
这里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混着洛凝的气息，压得他肺叶生疼，再多待一刻，他怕自己会在她面前彻底碎掉。
洛芷芸望着那道狼狈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眼眶微微发酸，有种想要喊住对方的冲动。
随着“叶河”身形彻底从视野中消失，她的心空落落的，似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师尊，小师弟今天行为有些反常，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吕滢抿着嘴注视着宋婧祎。
宋婧祎没有应声，只是眼神复杂的微微颔首。
吕滢得了默许，便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洛芷芸看了眼沉默下来的宋婧祎，良久才开口问道：“婧祎，这个叶河，究竟是什么来历？”
二人相交多年，彼此脾性早已摸透。
“他……是个医师。”宋婧祎紧咬红唇，眼底罕见地划过一抹羞赧。
洛芷芸神色猛地一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小贼的身影，他……也是个医师。
“那岂不是说，他在给你……”
“嗯……他在给我治疗心症。”宋婧祎眼神游离，她的思绪明显并不在这里。
洛芷芸顿时瞪大了眸子。
东门老妪曾跟她说过，心症当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女为悦己者容。”洛芷芸心中想起这样一句话，目光落在宋婧祎那精致的妆容上。
“这次天山论剑，你有没有打算也让叶河参加？”洛芷芸笑吟吟地问道。
宋婧祎微微摇头：“他的实力确实很强，可比起炼器一道，却不值一提。”
言下之意已经说的很清楚，她并不想让叶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打打杀杀上。
“这样吗？”洛芷芸轻声道，“那可真是遗憾。他体魄之强悍可在谢旭之上，若登场定能力压群雄。眼下外门长老空缺，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宋婧祎闻言，心头微动。
叶河正为源炁虚浮所困，让他参加天山论剑，未必不是个契机。
“我考虑考虑吧！”
见她神色间有所松动，洛芷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瞧那叶河，不似忘恩负义之辈。”
宋婧祎淡然一笑，未作回应。
往事不必再提。
……
毕方殿外。
叶落死死揪着心口，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一手捂着嘴，将喉间翻涌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喉咙，腥甜的，苦涩的。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指缝间漏出来的压抑声音，似是在质问老天的不公，为何这般造化弄人，又似在质问自己。
“什么为什么？”
吕滢的声音忽然从他耳边响起，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叶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扭头向一旁走去。
吕滢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你去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吕滢师姐，你能不能别烦我？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你为什么要想她？就不能想滢滢吗？”吕滢歪着头，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叶落无心与她逗趣，说道：“吕滢师姐，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那可不行！”吕滢摇了摇头，言辞义正的拒绝道，“这里人影罕至，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师尊交代？”
“……”
“所以你要去哪？师姐陪你一起呀！”吕滢笑意吟吟地绕到他面前，月牙似的眼睛弯着，像盛了两捧光。
叶落看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在吕滢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推到了墙边，双指蛮横地捏着她光滑的下颌，居高临下，缓缓向着她的唇靠近，嗓音压得又低又哑。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