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2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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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点头:“还有安南那四十里。虽说不大,可‘赏赐’二字,实在恶心人。大清立国以来,只有藩属国向天朝进贡,什么时候天朝给藩属国‘赏赐’土地了?老四这脑子,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胤禩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舆图前,手指从京城向西,划过茫茫沙漠,一直划到色楞格河。那一片土地,现在已经是罗刹的了。上辈子,他只能在心里恨;这辈子,他要把这笔账记下来,让天下人都知道。
“何先生,”他转过身,“第三卷的编纂,要抓紧。‘迷信误国’和‘沽名钓誉’两章,素材多得是。老四炼丹、养宫女、批折子写小作文、自称‘勤政爱民’——这些事,一件一件写清楚。尤其是炼丹,把张太虚、王定乾那些道士的名字写进去,让天下人看看,他那个‘宵旰忧勤’,到底勤的是什么东西。”
何焯领命,匆匆去了。
窗外,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可街巷里的骂声、议论声、书页翻动的声音,已经像解冻的河水,哗哗地流开了。
共和元年二月,《纣宗炀皇帝实录》第二卷,传遍了京城,传向了直隶,传向了山东,传向了每一个被阿其那那道“割地卖国”的圣旨伤害过的人心里。
几天后,惊蛰刚过,天气乍暖还寒。
胤禩正在偏殿翻看策凌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何焯进来通报:“八爷,九爷来了。”话音未落,胤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往桌上一撂,砸得尘土飞扬。
“八哥,你猜内务府这八年,花了多少银子在阿其那的‘勤政’上?”胤禟冷笑一声,随手翻开一本账册,“我让人把雍正元年到八年的内务府支出一笔一笔理出来了。别的先不说,单是养道士炼丹这一项——张太虚、王定乾这些人,在圆明园里炼丹,柴炭、朱砂、汞银、硫磺,每年少说三四万两。八年下来,二十多万两银子,就烧了个炼丹炉!”
胤禩放下军报,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围房宫女,”胤禟的声音更冷了,“他在养心殿围房养了一群宫女,对外说是‘备使令’,实际上从不册封,不占妃嫔名额,说是‘省俸禄’。可内务府的账上,这些宫女的吃穿用度、胭脂水粉、四季衣裳,每年也要上万两。八哥,你知道这些宫女最小的多大?”
胤禩抬起头,看着胤禟。
“十一二岁。”胤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最小的才十一岁。内务府的选秀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雍正五年,选入围房宫女十二人,其中一人年十一,两人年十二。十一岁的孩子,他关在养心殿里,干什么?”
殿中安静了一瞬。胤禩没有说话,只是把账册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节发白。
“还有,”胤禟没有停,翻开另一本账册,“他在位八年,光是修缮养心殿、圆明园、雍和宫这些地方,就花了上百万两。他一边说自己‘勤政爱民’,一边把银子往自己脸上贴金。百姓卖儿卖女交税,他在宫里炼丹养宫女。这叫‘勤政’?这叫‘爱民’?”
胤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些账册,查实了吗?”
“查实了。内务府的底档,一笔一笔都对得上。经办的人还在,可以随时传唤。”胤禟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那些宫女的名单、年龄、入宫时间,都有记录。最小的那个,雍正五年入宫时十一岁,今年人在哪儿?还在不在宫里?要不要问一问?”
胤禩摆了摆手:“不用问了。有底档就够了。这些数字,比什么辩白都有力。阿其那在《大义觉迷录》里说自己‘宵旰忧勤,不遑寝食’,说‘爱养百姓之心,无一时不切于寤寐’。好,那就把他的‘寤寐’翻出来,让天下人看看——他寤寐思之的,到底是百姓,还是炼丹炉里的丹药、围房里的宫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对胤禟说:“九弟,这些账册,整理一下,该抄的抄,该核的核。第三卷‘沽名钓誉’那一章,把这些数字全写进去。炼丹花了多少银子,养宫女花了多少银子,修缮宫殿花了多少银子,一笔一笔列清楚。还有那些宫女的年龄——十一岁,写在纸上,让天下人看看,这个‘圣君’,到底是什么东西。”
胤禟点了点头,把账册拢了拢,准备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八哥,还有一件事。阿其那炼丹的那些道士,张太虚、王定乾,还在圆明园里关着。要不要审一审?他们伺候阿其那炼丹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