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她指尖的光,照到了五个人的心上(2 / 2)
而他能给的,唯有让那句“我可以被开除,但不能说谎”,继续传下去。
第191章她指尖的光,照到了五个人的心上(续)
林景深站在审计学院阶梯教室的讲台前,窗外暴雨如注,玻璃被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像一场无人倾听的控诉。
教室里空了大半。
剩下的学生沉默地坐着,眼神倔强而疲惫。
那份模拟审计任务卷子摊在桌上,没人动笔。
“我们不考。”一名戴眼镜的男生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雨声,“教材里的案例太理想化了——坚持原则就能守住底线?拒绝妥协就会迎来转机?可现实是,谁硬扛,谁先死。”
其他学生纷纷点头。
有人低声说:“就像上周实习,我举报了虚开发票,结果被调去档案室扫三个月的文件。”
林景深没有动怒。
他甚至没看那叠未拆封的试卷一眼。
只是缓缓走回办公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加密U盘,插入接口。
投影屏暗了一瞬,随即响起一段低沉、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女声——
“这份财报不能签。成本压减30%?你们是想让供应商集体倒闭吗!我知道这是董事会的意思,但我是财务总监,不是洗钱工具。我可以被开监,但不能说谎。”
空气凝固了。
那是三年前云港林氏集团高层会议的录音,经许昭宁脱敏处理后仅保留语音核心。
没有画面,没有背景音,只有苏明玥一个人的声音,在会议室冰冷的空气中孤军奋战。
争执持续了十七分钟。
她一次次引用数据、法规、行业标准,对方则用“大局”“股价稳定”“家族决策”来回击。
最终,她被当场解除职务,安保带离。
录音结束,教室寂静如墓。
良久,一个女生忽然哽咽出声:“她……明明知道会输,为什么还要坚持?”
林景深转身望向窗外。
雨势渐歇,一道微弱的晨光刺破乌云,洒在对面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斑。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融化在风里:
“因为她让我们相信——输的人,也可以赢回来。”
那一刻,没有人再提罢考。
有人默默拿起了笔,有人低头擦泪,还有人打开手机,将这段录音转发至校友群,附言:“这才是财商教育该教的东西。”
同一时间,国家数据安全局地下指挥中心。
陈队站在巨型环形屏幕前,指尖轻触面板,签署《公民数据尊严宣言》的电子签名刚刚落定,系统突然弹出一条匿名质询,红色警示框闪烁不止:
“若牺牲一人可保百人安全,是否仍守尊严?”
这不是普通提问。
它来自某个未登记的内网跳转节点,逻辑严密到近乎哲学陷阱,背后藏着对现行伦理框架的彻底质疑。
监控组迅速追踪,却发现请求源经过七层加密代理,最终指向一台早已报废的旧服务器——正是当年苏明玥主持“凤凰雏形”项目时所用终端。
陈队沉默片刻,没有回复质询,也没有启动反制程序。
他调出了尘封已久的“病历销毁令”审批记录。
那是三年前林氏施压,要求抹除苏明玥因精神应激障碍入院的所有医疗档案。
当时上级已批准,只差执行。
而现在,他在批注栏亲手补上一句:
“有些选择,不该由制度代答。”
话音落下,系统竟自动同步至全国十三个“灯塔计划”核心节点。
当晚,他的私人终端收到一封无名邮件,附件是一封感谢信:
“谢谢你们,没让我变成下一个她。”
——火种计划·青海格尔木站点研究员
陈队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他知道,这世上总有人走在悬崖边缘,而一道微光,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撒哈拉南缘,“晨星哨所”主控室。
顾承宇正远程接入全球基站网络,例行检查信号稳定性。
忽然,警报轻响——全球十三个哨所同时报告短暂电磁扰动,持续0.6秒,无外部攻击痕迹,无设备故障,如同宇宙间一次无声的呼吸。
技术人员排查一圈,一无所获。
而此刻的云港康复中心,病房监控数据显示:苏明玥的指尖温度上升0.8℃,手指微微蜷缩,似有抓握动作。
心率由68升至71,脑电波出现一次极短促的β波跃迁。
更令人震惊的是,慢放十六倍的高清录像显示——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开合了三次。
唇语专家反复比对后,给出结论:
“别……停……下。”
镜头缓缓拉远。
晨光倾泻进房间,照亮她垂落的手指。
那一瞬,五条信息流——来自非洲的基站日志、硅谷的AI心跳协议、云南的火种热力图、北方的财商课堂录音、国安系统的数据批注——在虚拟空间中悄然交汇,形成一个闭环。
仿佛命运之手,终于开始反向牵引。
深夜,研究所。
许昭宁独自坐在监控室,面前是苏明玥连续90天的神经活动图谱。
他放大那段“别停下”的瞬间,反复回放她的唇形、心跳、体温变化。
“你一直在听……你也一直在试图说话。”他喃喃道。
他调出一份新文档,标题空白,只在第一行写下:
申请:低强度神经反馈刺激实验(LNS-7)
理由:常规监测系统升级所需,提升数据采样精度
但他更清楚——她不是沉睡的公主,而是尚未完全破茧的凰。
她的意识正在挣扎,试图抓住这个世界伸出的手。
而他,不能再假装只是旁观者。
灯光幽暗,许昭宁戴上耳机,将一段降噪后的旋律导入播放列表——那是肖邦《夜曲》Op.9No.2,节奏缓慢,带着梦呓般的温柔。
他轻轻按下预加载键,等待系统就绪。
下一秒,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只有那首曲子,在无声流淌,仿佛穿越时空,落进某个人即将苏醒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