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尴尬的魔术表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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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对着光看了又看,眉头渐渐皱起。
牌背只有庸俗的美女,没有暗纹,没有记号,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巴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又把牌对着不同的角度,眼睛瞪得老大,像要把牌看穿。
“这张牌……”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非同寻常。我需要……寻找灵感。”
他开始在台上转圈,左转,右转,眼睛四处瞟,想找反光的东西,镜子、玻璃杯、任何能让他偷看到牌面的东西。可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张桌子,和桌上那个紫檀木盒。
台下哗然。
有人笑出声,是那种憋不住的、带着嘲讽的笑。
巴顿的脸白了,不是粉底的白,是惨白。他猛地停下,看向宝宝,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慌乱。
宝宝还握着那张牌,面无表情。
何雨柱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酸,带点苦。
台下已经有人打哈欠了。
那哈欠打得很响,故意拖长了尾音,像驴叫。
接着是窃笑,低语,酒杯碰撞的叮当声。水晶吊灯的光白惨惨地泼下来,照得巴顿脸上那层粉像刷墙的石灰,汗珠渗出来,在鼻翼两侧汇成细流,亮晶晶的,像蜗牛爬过的痕迹。
宝宝还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扑克牌,指尖微微发白。
她的脸藏在宽檐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站姿已经变了——刚才还略带好奇地微微前倾,现在脊背挺得笔直,像棵绷紧的竹子。
黑色旗袍的丝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下摆开叉处,隐约能看见她的小腿肌肉在轻轻颤动。
“这位大师,”台下有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高声说,是海口音的英语,“您是在台上跳华尔兹,还是变魔术?”
哄笑声炸开。巴顿猛地停住,白色西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布料紧贴在皮肤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他喘着气,眼睛飞快地扫视,从天花板到地板,从帷幕到桌布,最后定格在宝宝身上。
不,是定格在宝宝旗袍的领口。
那里别着个胸针,是只振翅的蝴蝶,翅膀用碎钻镶成,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巴顿的眼睛亮了。
他上前一步,假装调整站位,身体侧过一个角度。
从这个角度,蝴蝶翅膀的某个切面正好能映出宝宝手中扑克牌的一角。
他眯起眼,瞳孔收缩。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滑进眼眶,刺得他眨了眨眼。他看清了——红色,桃心,数字8。
“红桃八!”巴顿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台下静了一瞬。
宝宝缓缓抬起手,把牌面转向观众。
果然是红桃八,鲜红的桃心像滴血,数字8歪歪扭扭,是街头赌档那种粗制滥造的印刷。
掌声响起来。
零零落落,有气无力,像下雨天房檐滴水的声音。
巴顿掏出手帕擦汗,手帕是丝绸的,绣着金色字母B,已经湿透了,能拧出水来。他挤出一个笑,嘴角的肌肉在抽搐:“看,这就是魔法。需要一点……灵感。”
宝宝把牌扔回桌上。
扑克牌“啪”地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半尺,边缘翘起来,露出背面庸俗的美女图。
她没看巴顿,转身下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重,咔,咔,咔,每一步都像在踩什么东西。
巴顿需要挽回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副铁环。
钢环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他用力一掰——按照设计,环应该从暗扣处分开,变成两个半圆,再合拢。
可环纹丝不动。他又掰,手指用力到发白,手背青筋暴起。环还是完整的,严丝合缝,像个嘲笑的嘴。
台下有人吹口哨。
巴顿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他想起刚才宝宝上台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道具箱,铁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时摔坏了。他在心里咒骂,脸上却还得堆着笑。
“女士们先生们,”他举起铁环,声音发飘,“有时候,魔法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这对铁环,它们拒绝分离——这正喻示着真正的友谊,牢不可破的友谊。”
他转身,快步走到宝宝面前。
宝宝已经回到刚才的位置,正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新的红酒。巴顿把铁环塞进她手里,动作粗鲁,像在扔烫手山芋。
“送给您,美丽的女士。”他语速飞快,“愿我们的友谊如这铁环,永不可分。”
宝宝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环。
钢环很沉,冰凉,边缘有些扎手。
她抬起眼,帽檐下的目光像两把薄薄的刀片,在巴顿脸上刮过。
然后她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带着嘲讽的笑。
“谢谢。”她说,把铁环随手放在旁边的餐桌上。
铁环滚了滚,撞翻一个空香槟杯,杯子掉在地上,“啪”一声脆响,碎玻璃溅开。
没人去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台上。
巴顿额头的汗又冒出来了,这次不是细密的汗珠,是大颗大颗的,顺着鬓角往下淌,在白色西装领口洇出深色的水渍。他胡乱抹了把脸,妆花了,露出底下暗黄的皮肤,和眼袋上深褐色的斑。第三个魔术是彩带。
巴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卷五彩绸子,本来应该轻轻一抖,绸子展开,变出鸽子或者鲜花。
可绸子团成一团,硬邦邦的,像个彩色的瘤子。
他用力一抖——没开。
再抖,绸子纹丝不动。他低头查看,发现绸子头被打成了死结,一个套一个,系得死死的,像渔网上的绳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