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朱标,拜见明帝!”(二合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省六部制度延续千年,现在突然加一省,还是儒家最看不起的‘奇技淫巧’,外加现在的学堂风波,很容易就让人升起抵抗情绪。
事要分轻重缓急,还是得以学堂体系为主。
余朝阳叹了一声:“那边先放出风声吧,真要落实时也不至于显得突兀。”
“那银子……”
“银子照拨。”
李善长面色一垮,垂头丧气的就走了。
君王太强势,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李善长前脚刚走,菜头后脚就走了出来,啧啧称奇:
“工业革命的开创性不弱于秦始皇的一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
“儒家却将其视为洪荒猛兽,奇技淫巧。”
“后世倘若落后,或许很大程度……”
余朝阳抬手制止:“圣人没有错,当年也是游历天下的狠人。”
“是后人不思进取,走错路了。”
菜头耸了耸肩,转而汇报起如今国库的开支与收入。
数量很大,但学堂体系一旦落实,顷刻就会见底。
这方面余朝阳真不如菜头专精,让她看着办后就没了下文。
又等了一会,余威豹如期而至,带来群臣、李善长与胡惟庸的交谈详情。
余朝阳粗略扫过,发现讨论的话题都在情理之中、
学堂体系滋大,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余朝阳都可以不在乎。
摆了摆手,余威豹躬身退下。
夜深,余朝阳浅眠,忽地猛然惊醒。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自已工业改革成功,但后人贪图享乐,被北方蛮夷入主中原。
旋即,大开历史倒车。
封存《天工大全》,禁止海上贸易,闭关锁国,大肆推广儒家门学,以孝治天下,上升通道被牢牢把持,镇内胜过攘外。
他呕心沥血数十年的成果,一朝飞灰烟灭。
一声炮响,打开了国门,也轰醒了余朝阳。
“天亮了啊……”
余朝阳喃喃自语,满眼血丝。
天光渐亮,经此噩耗,余朝阳也已无心再眠。
当即遣人要来北方诸多部落的详细信息。
奈何从头看到尾,都没有看见与梦中与之相符的装饰、造型。
想必是还没有诞生,中间间隔数十年乃至百年。
纵使余朝阳神机妙算,却也对百年之后的事鞭长莫及。
只能道上一句:相信后人智慧。
揉了揉太阳穴,余朝阳在侍从的提醒下前去早膳。
一边吃,一边回忆昨夜和李善长定下的交谈内容。
确定大致方向后,前往正光殿,进行今天的学堂改革会议。
等他到场时,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每个人都挂着黑眼圈,一脸的憔悴,就连问安也不似昨天那般热情上心。
伴随余朝阳落座,积攒一晚上的腹稿瞬间火力全开,矛头直指李善长这个老狐狸。
在他们看来,都是李善长在一旁撺掇,才导致明帝一门心思想着推广学堂。
简直是大开历史倒车,祸国害民!
面对群雄怒火,李善长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你说一句,我说十句,仗着自已主持人的身份,强行闭麦,强行按着别人的头不准说话。
看得后方的胡惟庸神情激动,直呼大丈夫在世当如此!
一人压着上千人狂喷,何其雄伟!
兴致一起,又哪还顾得上什么休息,吃饭。
喝点茶润润嗓子,就又继续舌战群雄。
从早上九点到傍晚五点,全程没有一个人离开正光殿,火力全开。
同理,还是没有商讨出具体方案,各执一词。
余朝阳按下暂停,明日再议。
不少大臣起身,言语中满是讥讽:
“李相好大的威望,舌战群雄,也不怕被后人戳脊梁骨!”
“开国之盛,何等辉煌,又有杂交水稻、土豆红薯这等神物,按部就班必定又是一贞观之治、开元盛世,李相简直是舍本求末!不知天高地厚!”
“竖子,大明国迟早毁在你手里!”
李善长讥笑两声:“大明国之兴衰,在明帝,在本相,在群臣,唯独不在尔等口舌,为一已私欲便要毁了千年大计,本相看你才是祸国害民之辈!”
一番口舌争锋,谁都没有占到好处。
旋即,第三天学堂会议展开。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伴随时间的流逝,李善长逐渐独木难支,人数上存在巨大劣势。
纵使整个江淮集团下场,也难掩颓势。
无奈,余朝阳只会亲自下场拉偏架。
开国之君威锋芒毕露,没人愿意触霉头,但同理,君威是有限的,用一次就会少一次。
在余朝阳的强势站台下,学堂会议耗时半月,终于盖棺定论。
强按着所有人的头让他们接受。
中书起草,门下审议,尚书执行。
当天夜里,户部呈上来的银子支出就摆在了余朝阳的案板上,余朝阳果断签署大名,盖下帝章。
国库大开,海量钱银向着五湖四海流去,黑冰台火力全开,沿途强盗、山匪遭遇无妄之灾,被铁血屠戮。
重光一年,秋。
学堂历经千难万险,遍地开花,但问题随之接踵而来。
教材统一,教书先生,百姓大多持观望,当地官员贪污,如何保证黑冰台的忠诚属性。
一桩桩一件件,余朝阳和李善长头都愁大了。
仅仅数月,就把李善长熬成了老头,满头秀发,也没心思拉帮结派了,权力逐渐下放。
这个困局在朝堂上吵翻了天,大半数官员都劝解回头是岸。
余朝阳再次强硬拍板,擢升天工坊为天工省,菜头入主其中。
耗时半月,统一教材出版,涉及识字、历史和简单数学。
教书先生空缺一职,则和当地官员政绩挂钩。
没有人,你就自已顶上。
百姓观望,同样和官员政绩挂钩,就是绑也要绑到学堂去!
什么,你做不了?
做不了就滚蛋,换能做的来!
贪污问题无法避免,水至清则无鱼,余朝阳只能挑一二典型,杀鸡儆猴。
而为了避免黑冰台和当地官员勾结,隔绝内外,不良人应运而生。
两大执法机构,互相制衡,互相监督。
谁检举,谁就有功,谁就能升迁。
这样做难免会落得个党争下场,大大延缓一些政策的落地速度。
但余朝阳管不了这么多了。
延缓速度,总好过官官相护,把本该拿去教育的钱落进了某个人口袋。
铁腕之下,官员们都逐渐心生不满。
碍于帝威,不敢发作。
感受到其中波涛汹涌的余朝阳,也放缓了大修运河大兴土木的计划。
“慢,太慢了。”
余朝阳眉头紧锁,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有心前走,可来自社会各个阶级的阻力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正当想着,唐方生却面色怪异的带来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面容清秀,目光坚定。
“草民朱标,拜见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