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尘封的往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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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一百多年前，魔界动荡，空间不稳...我那时，还只是魔族麾下一员战将，并非如今的妖王...你父亲...他死于一场针对叛逃者的清剿...我怀着你，东躲西藏，朝不保夕...”

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铺陈在如云面前。

“魔界...那地方，弱肉强食，比人界残酷万倍...没有力量，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尊严...我那时自身难保，强敌环伺，根本护不住襁褓中的你...我害怕，怕你像我一样，一生颠沛流离，在杀戮与背叛中挣扎，最后不知死在哪个角落...”

绯烟的声音里，充满了那个时期深切的恐惧与无助。

“直到那次...罕见的空间潮汐波动，在魔界与人界的屏障上，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就在那附近...我知道，那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一个...也许能拥有不同命运的机会...”

如云的呼吸屏住了，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绝望的母亲，抱着幼小的她，站在那道危险的空间裂隙前。

“我将你...用我最强的守护妖术包裹...趁着裂隙尚未闭合，将你...抛了进去...我不知道你会落到人界何处，不知道你会遭遇什么...但我想，无论如何，人界...总比魔界多一丝生机，多一分...获得平静的可能...哪怕，是作为一只懵懂的小妖，甚至...被人类修士斩杀，也强过在魔界承受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绯烟的话语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母亲的柔软与痛苦抉择。

“后来...我拼命修炼，争夺资源，在腥风血雨中一步步爬上来，成了妖王...”

绯烟的精神波动顿了一下，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来到人界以后，真让我遇到了你，可你...竟然和人类在一起...还是我的死敌！你学会了笑，学会了担忧，学会了...信任与守护...你身上，有了我嗤之以鼻的‘人气’！还有那些软弱象征的‘人类情感’...”

“我愤怒过，失望过...我觉得你背离了妖族强者的道路，变得‘不纯粹’了...所以，在之前的对峙中，我称你为‘叛徒’，不想认你...我觉得，我的孩子，不该是这样...”

如云听着，泪水流得更凶，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刚才...看到你不顾一切扑上来救那些人类...看到你眼中为了同伴不惜性命的决绝...我突然...好像明白了...”

绯烟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微弱，却透着一股释然与了悟：

“也许...我错了...力量或许能带来生存和统治，但那种纯粹的、不计利害的守护之心...那种被你称之为‘情感’的东西...或许，才是生命里...更珍贵的光芒...你父亲当年，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你走上了和我截然不同的路...但这条路，让你拥有了我不曾拥有，甚至一度鄙弃的温暖...这...也许...就是我希望你得到的‘不同命运’吧...”

“母亲...”如云哽咽着，终于唤出了这个陌生而沉重的词汇。

“...最后能听你叫一声...真好...”绯烟带着满足的叹息，“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副躯体已被重创，这些残存的力量，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东西...”

随着这最后的话语结束，如云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身后的六条尾巴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在磅礴妖力的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蜕变！

第七条尾巴缓缓凝实，接着第八条也出现，最终，第九条尾巴的轮廓也清晰浮现，与她原有的六尾完美融合，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强大的妖力波动从她身上升腾而起，让她实力暴涨，然而，力量的提升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悲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力量的传递，绯烟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