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仙阁主亲至这才是真正的考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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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在通道的另一个方向走。
她走得很快,但很轻,每一步落地都把脚尖先放下去再慢过渡到脚跟,是那种在地面不留任何振动的走法。
灵胎的声音从她携带的那枚通讯符里传出来——不是直接传的,是陆尘在交战之前把灵胎的感知方向同步到了她这边,通过一枚预设好的法则共鸣符,灵胎能把路径信息传给她。
“往前,第二个岔口,右。”
她右转。
通道在这里变宽了一些,墙壁上的阵纹疏了,法则压力也轻了——节点之间的过渡区域,防御密度本来就低。仙阁主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陆尘身上,没有余力操控阵法来封锁这边。
这就是陆尘要做的事——把那个人的视线钉死在自己身上。
青丘不蠢,她从陆尘往上冲仙阁主的那一刻就读出了这层意思。渡劫期对玄仙巅峰,正面能赢才见鬼了,不是去赢的,是去拖的。
拖他。
她不能浪费这个“拖”字。
幻术符纸已经换到第四张了。备用里最后两张。这两张用完,她就是裸奔状态。
“前方五十丈,第四节点。”灵胎的声音传来。
她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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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阁主的第五剑,陆尘没能完全卸掉。
黑剑从他右肋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整把剑,贯穿。
陆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洞,洞的边缘在往外冒金色的血雾,造化之力已经在工作了,但贯穿伤的修复比表面伤慢得多,内脏被法则侵蚀的部分需要先排异再重建。
他咳了一声,嘴里涌出一大口金血。
仙阁主把剑抽出来。
抽出来的瞬间,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开始往中间长了。长得肉眼可见,从外层往内层推进,不到两息,那个贯穿的洞就缩成了拳头大小。
仙阁主看着这一幕。
四万年修行,他见过很多东西。没见过这种。
这不是什么高阶疗愈术法,不是什么丹药辅助,是这个人的肉身本身就在不停地修复。你打他一剑,他长回来。你再打一剑,他再长回来。
只要他的灵力不枯竭,只要造化之力还在运转——这个人就死不了。
“有多少灵力?”仙阁主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客套,是真在问。他想知道对面这个渡劫期的续航上限。
陆尘把嘴里的血吐干净,伤口还在收合,但不影响他说话。
“够用。”
仙阁主看了他两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再一剑一剑地试了。
黑剑往前一递,法则从剑身上剥离出来,不是剑气,是法则本体,是那种把一道完整的天道法则从剑里逼出来的手段,法则具现化之后变成了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往陆尘身上裹。
这东西不是切的,是封的。封住之后,造化之力也运转不了。
陆尘退了一步。
第一次退。
他退这一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需要空间来做下一件事——混沌道力从丹田里抽出来,不走剑,走体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混沌膜。法则网碰到混沌膜,被弹开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裹上来,开始收紧。
陆尘站在法则网里,感受着收紧的力度。
紧。
很紧。
造化之力的运转确实被压制了,修复速度降了一半。但没有完全封死——混沌道力和法则网在对抗,一拉一扯,维持在某个平衡点上。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平衡——不需要赢,不需要解开,只需要不死,只需要继续站在这里。
继续让仙阁主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仙阁主皱了一下眉。
法则网裹上去了,没封住。这个渡劫期的体内有某种他辨认不出来的力量在和他的法则对抗,那股力量的性质很奇怪,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范围内的道——不是仙道,不是魔道,不是佛道,是别的东西,混沌的,原始的,没有被归类过的。
“你修的什么?”他第二次问了一个问题。
陆尘在法则网里动了动手臂,测试可活动的范围——还行,手能抬起来,剑能推出去,足够了。
“混沌。”
他没有藏着掖着。反正仙阁主早晚会知道,与其让对方猜,不如直接说,还能省几息对方用来分析的时间。省下来的那几息,对方会用来做什么?会用来继续攻击他。
继续攻击他,就是继续在他身上花时间。
这正是他要的。
众生之剑从法则网的缝隙里推出去。第十四剑。
仙阁主侧身,这次没有完全让开——剑气从他左袖上划过,留了一道口子。
很浅。连皮都没破。但那道口子确实出现在了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四万年来,第一次有渡劫期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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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停在了第四节点前方三丈的位置。
节点在那里,六道光束汇聚的结构和前面几个一样,但这个更亮,亮度比第三节点高了不止一筹——灌能之后的强化效果在这里体现得很明显。
她把最后一张幻术符纸摸出来,准备动手。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节点前方,一丈的距离,站着一个人。
不是仙阁的守卫,不是阵法傀儡,不是任何她预想过的阻碍。
是一个穿着帽衫的年轻人。
地球样式的帽衫。灰色,帽子没戴,拉链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什么字,光线太暗看不清。
那张脸。
青丘把那张脸和一个画面对上了——通讯镜。林风解析出来的那面通讯镜,里面嵌套的信号,虽然没有直接显示人脸,但秦雨诺后来做过一次信号溯源时截取的频谱投影里,有过一帧极模糊的面部轮廓。
就是这张脸。
年轻人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松,很随意,带着一种“我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的意思。
“别怕,”他说,声音正常,不压低,不抬高,就是在说话,“我是来帮忙的。”
青丘没有动。
手里的符纸攥着,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激活。她站在那里,三丈的距离,看着那个穿帽衫的年轻人,脑子里有三条线在同时转——
他是谁。
他怎么进来的。
他说的“帮忙”,谁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