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躲过灾难谈论主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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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云新阳原本值守的值房,往日尚有陆则清相伴,如今陆则清调走,房中便只剩张景先一人独守空房。
至于值房里只剩张景先一人,他是孤是闷,云新阳此刻全然无暇顾及。眼下一桩要紧大事横在眼前——开春经筵大讲,尚需细细筹谋。
他知道,去年岁末,翰林院与内阁便已着手拟定经筵参讲人选、敲定讲题,大半事宜恐怕早已定案。唯独翰林院这边,组织人员撰写讲义,试讲与礼部对接等诸事的主事之位,究竟由自己还是鲍侍讲牵头,至今未有定论,他只能暗中提前盘算。
将近午膳时分,埋首案前处理公务的云新阳听见房门轻响,抬眼便见鲍侍讲走了进来。瞧对方这模样,分明是有要事相商,他当即搁下笔,抬手做了个落座的手势:“鲍兄,可是有事?”
鲍侍讲毫不客套,径直在客座坐下。云新阳也离了书案,移步坐到茶几另一侧。
鲍侍讲开门见山:“经筵大讲,你筹备得如何了?”
云新阳微微一笑:“鲍兄何必打趣小弟。我资历尚浅,如今主事人选未定,你我孰主孰辅尚无分晓,我实在不知从何处下手,正想向鲍兄讨教一番。”
“我已向掌院大人举荐,此番经筵由你主事,我从旁全力辅佐,掌院大人也深以为然。今日特地过来知会你一声,让你提早预备。”鲍侍讲神色郑重,半点不像说笑。
云新阳听罢淡淡一笑:“鲍兄年长我数岁,入仕日久,办差阅历更是远胜于我,可我也不是懵懂稚童。这般说辞,怕不是随口逗弄于我罢了。”
“我说的句句属实。”鲍侍讲依旧笃定。
“经筵乃是御前要务,需深厚阅历方能担起主事之责。论资历,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
“若只凭年岁、入馆长短论高下?翰林院后院那棵老槐树,据说它扎根此处足足有两三百年之余,并且自从在此生根后,就未曾挪出过翰林院半步,年岁和入馆资历岂不是馆中第一?”
云新阳忍不住轻笑:“鲍兄这是同我抬杠了。”
“我不过实话实说。世人总爱拿资历说事,张口便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长’。就论咱俩的生长地,别说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就是我吃的米,都未必吃得比你多;行路长短尚且不论,过桥定然不及你的次数多。再说,我连庶吉馆时日算上,在翰林院熬了近十年,御前开讲也有三四载,始终不得圣心垂青,至如今,才堪堪坐到侍讲一职。反观云老弟,入馆不过一年,便走完了我八九年熬过的路。”鲍侍讲语气坦荡,只带着几分无伤大雅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