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推拒张景先的请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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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谓愚弟不知进退、得陇望蜀,或疑愚弟欲在翰林院培植私党。
再者,翰苑中尚有愚弟的乡谊范兄,此事张兄亦是知晓的。论情理,愚弟也该助他一臂之力。可惜他入翰林院比愚弟早,前番之事他未提及,愚弟亦不知晓。待愚弟后来得知,已先荐了张兄与伍兄,他说得迟了一步,失了先机。
若愚弟日后再有机缘,论理也当先荐范兄。届时旁人或尚可体谅——毕竟他是愚弟的乡谊同窗,至多不过说愚弟任人唯亲罢了。
可若是在时机本就不妥的情形下,愚弟置乡谊同窗于不顾,反倒三番五次地举荐张兄。
那旁人会作何想?愚弟若与人辩解道,纯是因你我同榜之谊——张兄自问,你信得?旁人又信得么?
恐怕只会往一处想:便是愚弟收了张兄的重贿。不然愚弟何苦如此尽心竭力地为张兄谋划?先是举荐,见张兄进讲火候不够,又煞费苦心地指点,之后还不顾他人有异议地再度举荐。
你我皆是初入仕途之人,一旦旁人有了这般猜忌,清誉受损,后果又会如何,可想而知?
莫说张兄的初衷难遂,弄不好,不说你我二人的仕途都要断送这般严重,至少也会大受影响。张兄想来,也不愿见此光景吧?
张景先一个直肠子的人,哪曾思量过这许多曲曲折折,弯弯绕绕,听云新阳一番剖析,只觉得句句在理,然心中终究不甘,便又问道:只是庶吉士考校在即,庶常馆便要散馆,又有新科进士补入,到那时愚兄的机会岂不更加渺茫?贤弟总得替愚兄想个法子才是。
云新阳听着面露几分无奈,轻叹一声道:张兄,你痴长愚弟几岁,阅历也深,你身为局中之人尚且想不出法子,愚弟又如何能知晓?
可贤弟天资过人、思虑周详,细细想来,总有变通之法。张景先依然不屈不挠的央求着。
张兄,首先,愚弟如今已不是侍讲,遴选进讲人员之事已不归愚弟主持。若愚弟再插手此事,便是越俎代庖,有违规制,是以愚弟已是爱莫能助。若张兄定要愚弟指条明路,那便只有一条——张兄只能去求见现任侍讲或掌院学士。
可愚兄与他们素无往来,并不相熟。张景先为自己辩解。
张兄金榜题名之前,与愚弟之间何止是不熟,而是素昧平生,压根不相识吧?
人与人之间,便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在娘胎里便彼此知晓,出生之后,要想维系那份亲近,也还得朝夕相处才行。父母兄弟之间也是如此,纵有血脉相连,情分也需靠日常相处方能深厚,何况是本不相干的旁人?
云新阳这番话说得坦诚直白。
张景先听了,一时语塞,再无纠缠的由头,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