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破庙对峙，前尘了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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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马皇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进为首的黑衣人后背！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马皇后眼里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神情，最终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了阵脚，很快被锦衣卫制服。庙外传来报捷声，秦忠上前禀报：“陛下，所有黑衣人都已抓获，无一漏网。”

朱元璋没理会他，快步走到李萱身边，扶住她：“阿萱，你怎么样？”

李萱摇摇头，胸口火辣辣地疼，却笑了出来：“我没事。”她看向马皇后，她正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浑身发抖。

马皇后抬起头，目光在朱元璋和李萱之间流转，最终落在李萱身上：“是你……你就是那个从皇觉寺来的姑娘？”

李萱点头。

“我输了。”马皇后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最后才明白，他心里的位置，从来都不是靠后位就能抢来的。”她转向朱元璋，声音轻得像叹息，“重八，还记得濠州的雪吗？那时你说，等天下太平了，就带我回家……”

朱元璋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

马皇后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颤抖着递过来：“这是他们给我的药，我没吃……我知道错了，重八，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明……”

李萱接过布包，里面是些黑色的药丸，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正是吕氏账本上记载的那些致幻药物。

“陛下，”李萱轻声道，“马皇后也是受害者。”

马皇后突然站起身，往破庙深处走去，那里的横梁早已腐朽。“重八，若有来生……”她的话没说完，就纵身一跃，撞在横梁上。

“秀英！”朱元璋惊呼着冲过去，却只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她的气息已经微弱，嘴角却带着丝解脱般的笑意：“终于……可以回家了……”

朱元璋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肩膀微微颤抖。李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那些年少时的情深义重，终究还是被宫墙隔断，被岁月磨平，只留下这惨烈的结局。

回宫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马皇后的尸体被安置在马车里，盖着白布，像睡着了一样。朱元璋坐在车辕上，背影萧索，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李萱悄悄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他接过，却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

“她最后说，想回濠州。”朱元璋的声音沙哑，“朕答应过她，天下太平了就带她回去，可朕食言了。”

“陛下不必自责。”李萱轻声道，“她最后是清醒的，她用自己的方式赎罪了。”

朱元璋转过头，看着她胸口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心疼：“刚才为什么那么傻？明知危险还要扑过去。”

“因为我知道陛下会接住我。”李萱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就像当年在皇觉寺外，我知道你一定会活下去。”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远处的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阿萱，”他忽然道，“等处理完这些事，朕带你去濠州看看。”

李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好。”

腰间的双鱼玉佩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温润，不再发烫。李萱知道，马皇后的故事落幕了，时空管理局的核心势力也已清除，但她和朱元璋的路，还很长。

破庙外的枯树林里，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预示着，那些笼罩在大明上空的阴霾，终将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