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宫墙雪融，恩宠渐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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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不知她竟如此胆大包天。”

“你不知？”朱元璋的声音更冷，“她在你身边多年，你竟半点察觉都没有？若不是李萱提前让人盯着，你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李萱站在殿侧，垂着眼帘没说话。她知道朱元璋是借着怒气敲打朱标——身为储君，心慈手软是大忌，尤其是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里。

“儿臣知错。”朱标叩首，“请父皇严惩吕氏，以儆效尤。”

“严惩？”朱元璋冷笑，“将她打入浣衣局，做最粗重的活，让她尝尝当年李萱受过的苦！什么时候磨掉了一身戾气，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谁都知道浣衣局是宫婢的炼狱，让太子侧妃去那里做苦役，无异于慢性折磨。但看着龙椅上帝王冰冷的眼神，竟无一人敢求情。

退朝时，朱标在御花园拦住李萱，拱手行礼：“多谢萱贵人提醒。”他眼底带着愧色，“是标无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太子殿下言重了。”李萱侧身避开他的礼，“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殿下，往后需得更谨慎些，这宫里的刀，往往藏在最温顺的笑容里。”

朱标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道：“母后宫里的那株腊梅开了，她说过，雪融时最香。贵人若得空，不妨去看看。”

李萱脚步微顿，回头浅浅一笑：“谢殿下告知。”

腊梅开得正盛，鹅黄色的花瓣沾着未融的雪粒，香气清冽。李萱站在花前，青禾捧着个小炭炉过来：“贵人，烤几颗栗子暖暖手？”

栗子在炭炉里噼啪作响，香气混着梅香漫开来。李萱拿起一颗剥开，温热的栗子肉甜糯细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便见朱元璋站在不远处，披着件玄色斗篷，衬得脸色愈发深邃。

“在吃什么？”他走近，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栗子塞进嘴里，“嗯，挺甜。”

“陛下怎么来了？”李萱让青禾再烤些，“刚从东宫过来？”

“去看了眼朱标。”朱元璋的语气淡淡的，“那小子倒是通透，知道该跟谁亲近。”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这是太医院新制的冻疮膏，你前几日在破庙受了寒，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

李萱伸出手，他便执起她的腕子，用指腹沾了药膏细细涂抹。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的温度透过肌肤渗进来，暖得人心里发颤。

“陛下，”她轻声道，“马皇后的丧期刚过，您这般……怕是会引来非议。”

“非议？”朱元璋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桀骜，“朕是天子，想疼谁就疼谁，谁有资格非议？”他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当年在皇觉寺，你把唯一的窝头分朕一半时，怎么没想过会引来非议？”

李萱被他逗笑，眼角的梨涡浅浅漾开。阳光穿过梅枝落在她脸上，绒毛都染上金边，朱元璋看得有些怔神，忽然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阿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柔，“等过了这阵子，朕带你去濠州。”

檐角的冰棱彻底化尽，融雪汇成细流沿着青石板蜿蜒，像是在冲刷着宫墙里的陈年旧事。李萱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这宫墙里的雪，或许真的要开始融化了。

青禾识趣地退到远处，炭炉上的栗子还在滋滋作响，空气中浮动着甜香与梅香，混着渐暖的风，漫过长长的宫道，仿佛预示着往后的日子，终将少些寒意，多些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