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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灵异恐怖 >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 > 第1179章 昭仁铜镜,建文遗踪

第1179章 昭仁铜镜,建文遗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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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通体明黄,刀鞘上镶着七颗米粒大的红宝石,刀柄末端刻着个字。这柄匕首李萱认得——那是朱允炆登基后亲自督造的御用匕首之一,上辈子她见过一次,是在朱允炆被朱棣逼宫那夜,他将这柄匕首交到她手里,颤抖着说萱娘娘,孙儿怕是保不住这江山了。

她的眼眶猛然发酸,指尖紧紧攥住了袖口。

朱元璋将那封火漆信拆开,抽出里面的笺纸。纸上的字迹端正清秀,确是朱允炆的手笔,落款处盖着他的私印。信的内容不长,李萱凑过去看,逐字读来,心头越来越沉。

信上大意是说:建文二年冬,朱允炆从钦天监密报中得知有在宫内活动,暗中拉拢宫人、布置阵法,妄图篡改天象、动摇国本。他几经追查,发现这股势力与当年陷害朱雄英的幕后黑手同出一脉,且已渗透到马皇后身边。但彼时他根基未稳,朝中半数臣子明里效忠暗里观望,他不敢大动干戈,只能先将证据封存在这面铜镜下的暗格中,以备后人查证。信的末尾,他写了这样一句话:

孙儿深知此局凶险,或有朝一日身陷囹圄,但求萱娘娘来日若有机缘重返此宫,务必保住这柄匕首——它是我与太爷爷唯一的信物。

朱元璋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那柄明黄匕首的鞘身,指腹在字上停了停,又移开。殿外的锦衣卫在廊下低声汇报着什么,但他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李萱伸手握住他攥着信纸的手,那手背上的青筋正微微跳动,像压着千钧重的情绪。她轻声道:允炆是个好孩子,他察觉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却无力回天,只能留下线索。昭仁宫的暗格是他在位时设下的,封宫门的钦天监,怕是早被他换成了心腹。

朱元璋终于抬起头,目光从那柄匕首上移开,落在李萱脸上。他的眼尾泛着一点红,声音却平静得出奇:他信里说的太爷爷,是你。

李萱点了点头。前世朱允炆登基后,曾私下唤她萱娘娘,后来熟稔了,偶尔会半开玩笑地喊她太爷爷留下的人。这孩子自小便知道她是朱元璋年少时的救命恩人,对她怀着三分敬重、七分亲近,哪怕后来吕氏百般挑唆,他也始终不曾彻底疏远她。

他没怪你。朱元璋忽然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极轻的、近乎释然的叹息,他信里说若能保住此匕首,是说若将来有人能找到这暗格,便替他继续追查下去。他知道你上辈子为护他搭上了性命,这辈子若还能遇见你留下的线索,便是天意。

李萱没说话,只是将匕首从匣中轻轻取出。刀鞘入手冰凉,那七颗红宝石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在她眼底,像极了前世建文四年那个血色黄昏里,少年天子最后看她的眼神——绝望里藏着期盼,明知大厦将倾,却仍盼着她能从乱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这匕首我带在身边。李萱将匕首别在腰间,与双鱼玉佩并排挂着,允炆的信,你收着。等将来朝局稳了,我把前世的全部经过讲给你听,一字不落。

朱元璋将信纸折好,贴身放入胸前的暗袋里,动作郑重得像在收殓一件万金之器。然后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昭仁宫殿,忽然说:朕登基这些年,自以为将天下握在掌中,前朝权臣翻不起浪,后宫嫔妃闹不出格,可没想到暗地里还有人在朕的皇宫里藏了这么多年。他的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压出来的,朕这个皇帝当得糊涂。

不糊涂。李萱摇头,你只是还没见过那等手段。时空管理局布了上百年的局,比你能查到的所有谋逆都早。允炆能留下这封信,已经是大明气运未绝了。

朱元璋低头看她,晨光从殿门的缝隙里斜射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十六岁的少女面容犹带几分稚嫩,可她腰间挂着那柄明黄匕首的姿态,却沉稳得像已参透了千军万马。

先回毓秀宫。朱元璋牵起她的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气定神闲,你折腾了一宿,还没用早膳。匕首的事、暗格的事,等朕安顿了锦衣卫的追查再说。

李萱顺从地跟着他往外走,走出昭仁宫院门时,她回头瞥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殿宇。铜镜已经重新升回了原位,暗格合拢,紫檀木匣被秦忠捧在怀里跟在后头,一切仿佛又恢复了的模样。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昭仁宫再也封不住了。建文三年的那缕暗香,被朱允炆用一柄匕首和一封书信挑了开来,飘满了整座应天皇宫的上空。

回毓秀宫的路上,经过静心苑墙外时,李萱忽然放慢了脚步。院墙那头隐约传来几声猫叫,是那只通体乌黑的猫,隔着砖墙的缝隙探出半张脸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猫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铃铛,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脆得有些突兀。

李萱与那只猫对视了一瞬。黑猫忽然了一声,转身跳下了墙头,铃铛声在院墙那一侧渐渐远去了。

马皇后怕是也听到动静了。李萱轻声说。

朱元璋握紧她的手,没有回头看向静心苑的方向。他只是边走边说:朕让秦忠加派人手守着,她出不了门。等昭仁宫这边查清楚了,朕再去看她。

李萱点了点头,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昭仁宫离静心苑只有半里地,马皇后若真的一心想摆脱时空管理局,为什么哑女示警之后,她那边反而安静得过了头?连账簿都交出来了,却对昭仁宫里的铜镜与暗格只字不提。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不能说?

她将这个念头按下,等回了毓秀宫再细想。

青禾早就备好了热水与早膳,见她衣衫上沾着泥土与血迹,眼圈瞬间就红了,忙不迭地端水拧帕子,嘴里念叨着贵人受苦了。李萱由着她替自己净手换衣,腰间的双鱼玉佩与明黄匕首在换衣裳时碰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玉铁交鸣。

那一瞬间,她的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去,只见玉佩边缘的某道细裂纹里,缓缓渗出一滴极小的血珠,沿着玉面滑落,滴在匕首的刀鞘上,被红宝石吸了进去,转瞬不见。

李萱的瞳孔猛地缩紧。

续魂符修补了玉佩的裂纹,却没有修补它与她血脉之间的联系。方才那阵碰撞,竟像是玉佩在主动与匕首建立某种共鸣,将她的一滴血了过去。而匕首吸收了那滴血之后,刀鞘上的七颗红宝石里,最末端的那一颗微微亮了一瞬,像是被点燃了一簇极细的灯芯。

这柄匕首,远不止是信物那么简单。

李萱握紧刀柄,耳边恍惚听见一声极远的叹息,像是朱允炆的声音,又像是别的什么人。那叹息转瞬即逝,混在窗外呼啸的风声里,再也分辨不清。

她将匕首重新别好,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了,积雪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几只麻雀落在梅树枝头,抖落了满枝的雪屑。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簌簌声与几声隐约的笑语,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可她知道,昨夜之后,这深宫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变得不同了。昭仁宫的铜镜照见了建文三年的遗影,玄元观的地室埋葬了时空管理局的一枚暗棋,而允炆留下的那柄匕首正悄然吸收着她的血,像一粒刚苏醒的种子,等着在某个不可预知的时刻破土而出。

李萱将匕首从腰间解下,细细擦拭了刀鞘上的细微尘痕,重新系回时,刻意让它与双鱼玉佩隔开了寸许距离。暂时不能让它们再碰在一起,至少在她弄清楚那滴血引燃了什么之前,得稳住。

青禾端了碗参汤进来,见她神色凝重,轻声问了句贵人怎么了。李萱摇了摇头,接过参汤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总算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她放下碗,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冷风裹着梅香扑面而来。廊檐的冰棱在日光下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砖地上,积成一小洼明澈的水镜。镜中映着灰蓝的天空与几片游走的云影,浮动着,晃荡着,像另一面倒悬的铜镜。

而在那水镜的倒影深处,恍惚有一道极淡的银光掠过,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朝她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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