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伪忠藏诡,暗网擒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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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调换东宫所有值守禁卫、近身侍从、打理宫人,全数替换为宫中最忠诚、无任何勋贵牵连、家世清白的嫡系人手。旧人尽数隔离审查、逐一盘问、层层彻查,挖出所有潜伏暗线,连根拔除。”
昨夜弑储之局,之所以能够精准锁定东宫、精准拿捏时机、精准布下杀招,便是因为东宫早已布满奸细内应。
内外呼应,方能一击致命。
今日彻底肃清,便是斩断他所有宫内后手、所有内应渠道。
“第三步,分化淮西,瓦解枝叶。”
“不碰老牌勋贵、不触动功勋老臣根基,避免朝堂动荡。只针对中层勋贵、徐家旁支、依附魏国公府的中小官僚,暗中取证、暗中敲打、暗中分化。”
“许以生路、许以安稳、许以既往不咎,逼其揭发徐家私行、揭露暗中联结、交出往来证据。逐步瓦解徐增寿在朝堂的人脉根基、势力网络,让他一步步沦为孤家寡人。”
步步温柔剥离,层层无声瓦解。
不动朝堂根本,只除祸乱根源。
朱元璋颔首,全盘认同,即刻传下密旨:“依你所言,全线执行,绝密行事,无声清网!”
殿外秦忠躬身领旨,身形一闪,悄然退离,无声无息传下帝王密令。
深宫暗流,自此悄然席卷整座京城。
……
日中时分,暖阳当空,霜雾尽散。
京城西街,清雅茶肆临窗雅座。
徐增寿静坐良久,清茶微凉,终于等到贴身暗卫悄然入内,俯身低声密报。
“二爷,皇城、朝堂、宫中皆无动静。陛下昨日震怒,今日彻底息事宁人,朝会当众结案,定为山野邪祟作祟,不再追查分毫。”
“锦衣卫无调动、暗卫无巡查、宫禁无严查、朝野无风声,一切安稳如常。”
“冷宫吕氏安好,无人提审、无人追责、无人彻查;东宫守卫如常,宫人照旧值守,无清洗、无调换、无排查异动。”
字字句句,皆是安稳无事。
暗卫垂首禀报,语气笃定万分。
徐增寿指尖轻点桌面,缓缓抬眸,眼底温润笑意愈发真切,心底所有残留的警惕与疑虑,尽数烟消云散。
果然无事。
果然无人察觉、无人看透、无人怀疑。
马秀英终究隐忍怯懦、不敢揭发、无力破局;李萱纵然有宿命之力、有玉佩加持,终究资历太浅、根基太薄、无凭无据;朱元璋纵然雄才大略、杀伐果断,终究被表象蒙蔽、被安稳束缚、无从下手。
昨夜一局失手,不过是偶然疏漏、运气不济。
大局,依旧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知晓了。”
他淡淡开口,语声温和恬淡,听不出半分波澜,“继续盯着,日夜探查,但凡宫中、朝堂、锦衣卫有半分异动,即刻回报。”
“是。”暗卫躬身退下,隐入人流,悄无声息。
雅座重归安静。
徐增寿抬眸望向窗外繁华市井,眼底温润彻底褪去,只剩深沉冷冽与绝对掌控的狂妄。
既然帝后选择息事宁人、选择安稳作罢、选择不予深究,那他便再落一子、再布一局、再添变局。
明棋不可行,便下暗棋。
储位不可骤动,便乱气运、乱人心、乱朝堂、乱民生。
他抬手轻叩桌面,低声自语,语声极轻,带着冰冷偏执:“你想安稳守局,我便让你永世无安。你想护住朱氏天命,我便让国运日渐衰败、日渐崩塌。”
“十年棋局未成,那便再续十年、再磨十年。迟早有一日,我会撕开这虚伪盛世、颠覆这偏颇天命。”
话音落,他起身离座,整理衣衫,依旧是那副温润清雅、与世无争的世家公子模样,步履从容,缓步走出茶肆。
他打算回府之后,即刻暗中传令,调动潜藏在民间的外道人手,于各地制造小规模异象、灾异、乱相,逐步动摇民心、撼动国运根基。
积小乱为大乱,积小崩为大崩。
慢慢蚕食、缓缓渗透、步步瓦解,终有一日,大势倾覆,天命自改。
只是他全然不知。
在他静坐茶肆、暗自筹谋、再度布局之时,一张无声无息的清网,已然悄然笼罩他的所有外围势力。
京城暗处、街巷角落、荒寺破庙、隐秘别院,无数锦衣卫暗卫尽数出动,分工明确、行动迅捷、静默抓捕。
凡是私藏玄玉、修习异术、受过虚空培植、听过外道指令的人手,无一遗漏、尽数落网。
无人喧哗、无人惊动、无人逃窜,抓捕全程隐秘无声,不扰市井、不惊朝堂、不乱民心。
每抓捕一人,便即刻审讯溯源、追查人脉、锁定链条、记录证据。
一张盘踞京城十年、根植暗处、联结朝野的外道网络,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层层崩解、步步清零。
……
未时三刻,魏国公府。
徐增寿缓步归府,门庭依旧巍峨盛大、仆从如云、井然有序。
往来下人躬身行礼,恭敬温顺,无人知晓自家这位温润贤良的二公子,藏着颠覆大明的滔天祸心。
他入府之后,径直走入西园暖阁,屏退左右,独处一室。
密室幽暗静谧,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动静。
徐增寿走到密室石壁之前,抬手在石壁机关处轻轻一按,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厚重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方深邃隐秘的暗格。
暗格之内,无金银珠宝、无珍玩字画,只静静平放着一枚通体漆黑、纹路诡谲、泛着淡淡紫芒的玄铁令牌。
令牌入手微凉,沉凝厚重,其上刻着无人识得的虚空符文,隐隐流转域外煞气,隐隐牵动天地裂隙气息。
正是马秀英密册中记载的虚空接引令,是整场十年棋局的核心中枢,是沟通域外、调度外道、掌控裂隙、号令所有执行者的至高信物。
徐增寿指尖轻轻抚过令牌诡谲纹路,眼底满是痴迷与笃定。
有此令在,他便永远有底牌、永远有后手、永远有翻盘之机。
朱氏龙气再盛、帝王杀伐再烈、双鱼玉佩再灵,终究挡不住域外天命倾覆之势。
他握紧令牌,闭目凝神,欲以令牌之力,隔空传令所有潜藏外道人手,启动遍地暗乱之局。
可就在令牌灵力催动的一瞬,他指尖忽然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惊疑。
往日里一念即通、瞬息呼应、百令百应的令牌,今日竟隐隐滞涩、灵力虚空、无人呼应。
数次催动,皆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各地潜藏的外道人手、暗处棋子、外围势力,仿佛一夜之间尽数消散、尽数无踪、尽数断绝联结。
徐增寿豁然睁眼,眼底温润恬淡彻底碎裂,第一次浮现真切的惊疑与不安。
“怎么回事?”
他低声沉吟,心底第一次生出失控之感。
十年以来,令牌从无滞涩、从无失联、从无失效。
今日骤然断联,绝非偶然。
难道……暗处有变?
难道……有人正在清剿他的外围势力?
可皇城安稳、朝堂无事、锦衣卫无声、帝后无动作,明明一切风平浪静、一切安然无波。
他压下心底骤然滋生的慌乱,强作镇定,反复催动令牌,一遍遍尝试隔空联结。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虚无、空空荡荡、全然断绝。
遍布京城、根植民间、潜藏数年的外围外道棋子,竟在短短半日之内,尽数失联、尽数清零、尽数覆灭。
徐增寿立在幽暗密室之中,握着冰冷玄铁令牌,心底第一次滋生出一丝极淡、极陌生的惶恐。
他自负掌控全盘、棋高一着、算尽人心,可这一刻,他忽然察觉,自己似乎早已落入别人的棋局之中。
暗处有人,正在无声收网、悄然破局、步步蚕食他的所有根基。
只是那人藏得太深、出手太静、布局太稳,让他全然无从察觉、无从溯源、无从抵挡。
窗外天光依旧明朗,盛世依旧安稳,朝野依旧平静。
可明暗棋局之间,攻守之势,已然悄然逆转。
昔日执棋之人,渐成瓮中之鳖。
暗处收网之人,已然步步逼近。
十年伪忠假面,十年滔天祸心,十年逆天布局。
自这一刻起,裂痕初现,根基渐崩,终局倒计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