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歌声结束，千万观众不愿退出直播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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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恢复样地并非种下树木以后便能自行完成。

最初需要改善土壤、选择先锋植物，也要长期记录水分、昆虫和鸟类的变化。

等树冠逐渐形成，风与动物带来的种子才会在这里生根。

“要恢复到现在这样，需要多久？”顾衡问。

“不同地方条件不一样。”

周岩回答。

“这里用了很多年，以后也会继续变化。”

“什么时候算恢复完成？”

“很难用某一天作为结束。”

“森林每天都在变化，我们能做的，是减少新的干扰，让它逐渐恢复自身循环。”

顾衡听完，低头看向脚边。

一只蚂蚁正沿着木质平台边缘向前移动。

它拖着一小块比身体大出许多的东西，走到裂缝前，又沿着缝隙边缘绕向另一侧。

顾衡向摄影师招了招手。

“这里。”

低机位摄像机转向平台边缘。

蚂蚁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又是刚才那只吗？”

“应该不是吧，谁能认得出来？”

“它拖的东西比自己还大。”

“前面有裂缝。”

“绕过去了！”

屏幕前，许多人竟真的跟着一只蚂蚁看了近一分钟。

一名母亲将准备去上学的女儿叫到手机前。

孩子看见蚂蚁以后，放下手里的书包，蹲在屏幕旁边，认真猜测它要把食物带到哪里。

一间大学宿舍里，几个原本准备看完演唱便继续睡觉的学生，也开始搜索恢复林、腐木和森林演替的资料。

还有观众走到自家阳台，观察花盆叶片背后是否藏着昆虫。

他们并未因此突然成为保护专家。

只是第一次意识到，生活周围仍有许多从未认真看过的东西。

苏灿休息片刻，重新回到平台附近。

他没有走进镜头中央，只坐在岩康旁边，看着直播间里不断出现的问题。

一条被反复点赞的弹幕引起了姜暖注意。

“苏灿为什么给这首歌取名《万物生》？”

姜暖将问题念了出来。

现场众人也看向苏灿。

苏灿顺着镜头望向那截腐木。

菌类生长在裂缝中。

蚂蚁沿着平台继续移动。

一片被虫咬出缺口的叶子，在阳光下依旧保持着绿色。

“因为活着的，从来不只是我们一眼能够看见的那些。”

他说。

“树冠上有鸟，水里有鱼，腐木里面也有昆虫。”

“有些生命长得很快，有些需要很多年。”

“它们不需要被镜头拍到，才算活着。”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弹幕缓缓出现。

“所以唱完以后，镜头才离开了苏灿。”

“刚开始我是来看他的，现在真的在看森林。”

“万物生不是舞台主题，是这片地方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人离开镜头以后，世界也不会停止。”

预定直播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

姜暖看了看周岩。

继续停留可能影响恢复样地正常管理。

周岩轻轻点头，示意可以结束。

导播开始将镜头拉远。

木质平台、浅溪与恢复林重新出现在同一幅画面中。

苏灿与众人都站在平台边缘，没有再回到正中央。

姜暖向镜头说明直播即将关闭。

这一次，观众没有请求苏灿再唱一首。

最后的弹幕里，更多人是在告别这片清晨的恢复林。

“下次再来看它们。”

“希望那两条鱼还在。”

“别去找地点，直播里看过就够了。”

“早安，万物。”

画面重新落向那截腐木。

先前钻进裂缝的甲虫再次爬了出来。

它停在苔藓边缘，触角轻轻摆动，随后越过一滴尚未蒸发的水珠，向腐木另一端爬去。

直播画面在这一刻缓缓变暗。

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消失。

所有弹幕也随之停止。

恢复样地重新安静下来。

甲虫越过苔藓，继续向前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