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庆功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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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挺拔,肩背舒展。五官轮廓在宴会厅暖色的灯光,但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确实比诺万的员工们想象中的投资人形象要年轻不少。
有好几个桌边的德国小姑娘端着酒杯往主桌的方向看,偶尔侧过身跟旁边的同事交头接耳说几句。
喻音坐在公司同事那一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面前摆着半盘没吃完的冷盘,正听着旁边的人在聊天。她听到隔壁桌有两个女同事在用德语小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说了一句“derneueGesellschafteristwirklichhübsch”,另一个接了一句“wiealtistereigentlich”。喻音听到了,她们都在夸赞这位新股东的外貌很帅气,很年轻很有魅力。
喻音顺着大家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认识梁言的陌生人,也开始仔细打量起了他的模样。
五官端正,鼻梁直,下颌线清晰,眉眼间距刚刚好,看着舒服但不凌厉。三十七岁的年纪,但看着像是刚三十出头,脸上已经没了年轻时候那种尚未定型的青涩,皮肤和轮廓之间有了经年的沉淀和稳重。
他话也不多,就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手随意地搭在身侧,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目光平静。
这种熟男的魅力确实很让人着迷,喻音察觉到自己的失神,低头抿了一口杯沿的香槟。
主桌那边,梁言正好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几桌人和中间过道,准确地落在喻音的位置上。
他先是看了看她手里那杯香槟,然后眼神朝她旁边那桌正在低声笑闹的女同事示意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距离太远,喻音看不真切,但她大概能猜到意思,大概是在说“她们对着我笑做什么?”或者“你不管管吗?”之类的。
喻音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她朝梁言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合适公开他们的关系,因为毕竟在大家的眼里,她和马丁才是一对,如果她现在突然出现在这位新股东的身边,就打破了她和马丁这些年辛苦维持的假象,那就全毁了。
喻音若无其事地转回去跟旁边的同事继续聊天,她能感觉到主桌方向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络,音乐从背景音渐渐提高了一些,已经有人开始在舞池边上站着聊天了。
梁言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被两个诺万的年轻女员工端着酒杯迎面拦住,用英语问他能不能合张影。
梁言看了看她们伸过来的手机,又看了看旁边的马丁,马丁冲他举了一下杯,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梁言只好站着让她们拍了一张,然后礼貌地说了句“祝你们玩得开心”,绕开走回了主桌。
他坐下来之后低声跟马丁说了一句话:“你公司的员工都这么热情的?”
马丁笑了,端着酒杯说:“平时不是这样的,你看也只是女同事对你热情,并没有男同事对你热情,所以这不是她们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梁言无奈,目光越过人群又看了一眼喻音的方向。喻音正侧着身跟旁边的同事说话,一侧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有的带着名片,有的只是单纯来跟他说句话。梁言一一应付了,没有冷脸,但也没有多聊。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跟马丁说先走了,梁政屿还在卢卡斯那里,再过一会儿该闹觉了。
马丁送他到宴会厅门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今天很好,大家都记住了你。今后在法兰克福,诺万公司要跟着你沾光了。”
梁言笑了笑没接话,走出了酒店,他给喻音发了信息,让她出来和他一起回家。
没想到喻音回他:我要再和同事们待一会儿,然后跟马丁一起走,你先去接孩子吧。
其实她是不想同他一起走,怕被人看见。
梁言要被气笑了,只能自己先回了家,去接梁政屿的时候他跟卢卡斯道了谢,抱着正闹觉的小家伙回了屋。
给他洗漱好后,梁言又哄着他睡着,然后再换掉了自己的西装,取掉领带挂回衣架上。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换鞋和放包的声音。他听到喻音走进卧室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她正站在门口解耳环,身上的小礼服还没有换,头发因为喝了酒微微有些松散。
梁言靠着床头,没什么表情,说了一句:“你今天坐得离我挺远。”
喻音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不是座位远近的问题,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把耳环摘下来放好,在床边坐下来。
梁言伸手过来揽她进怀里,然后吻住了她。他一点都不急,像平时一样,但开始得慢,结束得也慢,中间几个过程被拉得很长,像是故意不让她猜到下一步要做什么。
喻音后来靠在他肩窝里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是几点钟了,窗外法兰克福的深夜静悄悄的,偶尔有一辆车从楼下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很快消散了,她也没来得及看清楚天花板上的灯是什么时候被关掉的。
第二天早晨梁言起来给梁政屿做早饭的时候,喻音还在卧室里没出来。她把被子蒙过头顶,翻了个身,感觉到浑身酸痛。
梁言在厨房切水果的时候路过卧室门口,看到那团鼓起来的被子,嘴角的笑意没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