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血染冬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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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刀上的血,狞笑:“传令:全军向中军集中,围杀沈烈!谁取沈烈首级,赏千金,封万户!”
命令传达,战场上的匈奴骑兵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纷纷调转方向,扑向沈烈。
正面压力骤减,石开得以喘息,但他看到沈烈孤军深入,心中大急。
“王爷!不可!”
他想率军接应,但身边的将士已经筋疲力尽,根本冲不动。
“结阵!向王爷靠拢!慢一步者,斩!”石开嘶声大吼。
残存的夏军开始艰难地向中军移动。
而此时,沈烈已经冲到了阿提拉面前。
两人相距三十步,勒马对视。
“沈烈。”阿提拉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等你很久了。”
“阿提拉。”沈烈平静回应,“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哈哈哈!”阿提拉大笑,“就凭你这病秧子?本汗十万铁骑,碾也碾死你!”
“那就试试。”
沈烈不再废话,策马前冲。五百亲卫结成锥形阵,护住两翼。
阿提拉也动了。他率五百亲卫迎上。
两支主帅的亲卫队,在战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铛——!”
沈烈的长剑与阿提拉的弯刀第一次交锋。
火星四溅。
阿提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心中一惊:这病秧子,好大的力气!
沈烈也不好受。药效虽然暂时压制了伤痛,但身体的虚弱是实实在在的。这一记硬碰,他胸口发闷,险些吐血。
但他面色不变,剑招连绵不绝。
刺、劈、撩、抹……每一剑都简洁高效,直取要害。这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人剑法,没有花哨,只有致命。
阿提拉的刀法则狂野霸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草原蛮族的凶悍。他的弯刀造型奇特,刀刃暗红,据说铸造时掺入了特殊的金属,锋利无比,寻常刀剑与之相碰,往往会被斩断。
但沈烈的剑不是寻常刀剑。
那是大夏皇室赏赐的“龙泉剑”,以百炼精钢打造,剑身铭刻龙纹,坚韧异常。
“铛!铛!铛!”
两人在马背上交手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但周围的亲卫战却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匈奴亲卫虽然勇猛,但面对沈烈这五百精锐,竟然落了下风。这些亲卫都是沈烈从西域血战中挑选出来的百战老兵,个人武艺或许不如匈奴勇士,但配合默契,战术明确。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攻防一体。
不断有匈奴亲卫倒下,而夏军亲卫伤亡要小得多。
阿提拉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心中急躁。他本以为能轻松斩杀沈烈,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都给我上!堆也堆死他们!”他怒吼。
更多的匈奴骑兵围了上来。
五百亲卫的压力骤增。
沈烈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按照明煌雷诀的路径运转——虽然重伤之下无法施展完整的功法,但凝聚在剑上的那一丝雷霆之力,依旧存在。
下一剑,他不再保留。
阿提拉一刀劈向沈烈面门。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他有信心,这一刀就算不能斩杀沈烈,也能逼退对方,然后趁机指挥大军围杀。
但沈烈没有退。
他举剑格挡,剑身上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电芒。
“铛——!”
刀剑相交的瞬间,阿提拉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那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一种灼热、麻痹、仿佛雷电击中的感觉!
“呃啊!”
他惨叫一声,弯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仰倒,险些摔下马背。
沈烈得势不饶人,长剑顺势前刺,直取阿提拉咽喉。
但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
沈烈本能地侧身躲避,剑锋偏了三分,刺入阿提拉右肩而非咽喉。
“噗!”
鲜血喷溅。
阿提拉痛吼,左手猛地抓住剑身,不顾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死死握住。
“杀了他——!”他嘶声大吼。
周围的匈奴骑兵疯狂涌上。
沈烈拔剑,但剑被阿提拉死死抓住,一时竟拔不出来。数支长矛已经刺到身前!
“王爷小心!”
两名亲卫拼死扑上,用身体挡住了长矛。矛尖穿透铠甲,刺入胸膛,两人当场毙命。
沈烈眼中闪过悲痛,但手上不停。他弃剑,从马鞍旁抽出备用的一柄短刀,一刀斩断阿提拉抓住剑身的左手手指。
“啊——!”阿提拉再次惨叫。
沈烈夺回长剑,但已经失了先机。数十名匈奴骑兵将他团团围住,亲卫们拼死抵抗,但人数越来越少。
“保护王爷!”
“杀出去!”
亲卫们结成圆阵,将沈烈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阿提拉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和残缺的左手,面目狰狞:“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匈奴弓骑兵张弓搭箭。
箭雨落下。
亲卫们举盾遮挡,但箭矢太密,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圆阵越来越小。
沈烈也中了一箭,箭矢射穿轻甲,钉入左肋。剧痛传来,药效开始消退。
他知道,不能再退了。
“将士们。”他声音平静,“随我,最后一冲。”
残存的百余亲卫齐声怒吼:“愿随王爷赴死!”
沈烈长剑前指:“杀——!”
百余骑,反向冲锋,撞向围得水泄不通的匈奴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方,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
不是匈奴的号角。
而是西域诸国的联军号角!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旗帜如林。车犁、疏勒、楼兰、尉头、龟兹……十七国联军,两万余人,终于赶到!
为首的正是车犁王术赤。他身穿金甲,手持长矛,一马当先:“西域儿郎们!随我救国公——!”
“杀——!!”
两万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匈奴军侧翼。
匈奴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东侧也传来喊杀声。石开率残存的夏军,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三面夹击!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阿提拉脸色惨白如纸。
他右肩重伤,左手残废,战力大损。而沈烈虽然也受伤,但仍在奋战。更可怕的是,西域联军来了,兵力对比不再悬殊。
“撤退……撤退!”他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王小虎的三千骁骑兵已经杀穿后军,正向中军冲来。王猛虽然战死,但他率领的预备队残部仍在缠斗。石开的夏军、西域联军,从两个方向压上。
十万匈奴骑兵,被分割、包围、歼灭。
阿提拉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向西突围。但沈烈不给他机会。
“阿提拉,哪里走!”
沈烈率百余亲卫,紧追不舍。他虽然伤势加重,但药效尚未完全消退,仍有战力。
两人一追一逃,冲出主战场。
阿提拉身边只剩数十亲卫,且个个带伤。沈烈身边也只剩三十余骑,但气势如虹。
追出五里,来到阿姆河边。
河水湍急,无桥无舟。
前有大河,后有追兵。
阿提拉勒马,转身,独眼中满是疯狂:“沈烈!你真要赶尽杀绝?!”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沈烈淡淡道,“你既来了,就别想走。”
“那就一起死!”
阿提拉拔出腰间匕首,策马冲向沈烈。他已经没有弯刀,左手残废,右肩重伤,但凶性不减。
沈烈迎上。
两人在河边再次交手。
这一次,没有亲卫干扰,没有大军围杀,只有一对一的生死对决。
阿提拉匕首刺向沈烈心脏。沈烈侧身避开,长剑顺势斩下。
“噗!”
剑锋划过阿提拉脖颈。
鲜血喷出三尺高。
阿提拉瞪大独眼,捂着脖子,缓缓栽落马下,坠入阿姆河中。河水瞬间染红,尸体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消失无踪。
主将毙命,匈奴军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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