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答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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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百绪在看到夕阳的那一刻全都沉寂了下来，沙滩的热闹在这一刻就好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坐在沙滩上的她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回忆也在这一刻被拽进了久远的过去。

伊莎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她的情绪格外鲜明，而回忆也并非是为了哀叹自己的痛苦。

她只是想起了当初在那座破旧的教堂，那个由少年转变而来的少女，也是像现在这样陪着自己，从日出，到日落。

只是那时的她们都没办法离开教堂，小小的后院与居住用的阁楼，便是她与苏灵的全世界，那时的自己梦想着成年后的自由，而苏灵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的心事。

而现在，有心事的人似乎变成了自己。

“日落之后，我们就得回去了，不然可能赶不上精灵族的庆典。”

苏灵的声音将伊莎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后者明显发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才笑着回答道：“说起来，当时走的太匆忙，我好像还没好好看过精灵族。”

“其实我也还没怎么逛过，不过我找了个本地人帮我参考。”

苏灵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上面的界面停留在白怜给她发送的信息，算是精灵族庆典的‘游玩流程’攻略。

店铺里的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来打扰苏灵和伊莎，哪怕帮忙出主意，也是通过线上的形式。

白怜只字不提来当导游，露莉娅当时也只是将重要位置的坐标告诉苏灵，鸣月最初的提醒也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所有人都将时间与空间完全留给了苏灵和伊莎两人，甚至连戮都没有来参与这场漫长的告别仪式，一大群人一起出行固然热闹，但她们都知道，伊莎和苏灵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热闹。

两人并肩而坐，气氛虽然沉默，但却并不无任何尴尬之意。

周围的嘈杂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安宁与平静，待到夕阳彻底沉入海底、夜空闪烁繁星之时，两人这才慢慢起身，一同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你会不会觉得这趟旅行的时间有点短？”路上，苏灵随口一句打破了沉默，她想知道伊莎对这趟旅途的看法，也想知道对方的感受。

伊莎轻轻摇了摇头，明快轻松的语气，并无任何虚假之意：“对我来说，旅途的重点从来都不是时间，而是过程与同行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苏灵的嘴角也翘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她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夜空闪烁的繁星，思绪似乎也回到了过去，“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在幻境里的时候你其实问过我一个问题。”

“我记得。”成为污染之源时的记忆同样留存在伊莎的脑海里，这段回忆虽然痛苦，但对她来说同样不可替代。

所以她记得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无论是幻境还是与恋人的对峙，无论是苏灵那近乎疯狂的拼命，还是被风吹散的花瓣，在歌声的余韵中安静留下的故事结尾。

“我当时问你的，应该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旅行’对吧？”

“嗯。”苏灵轻点脑袋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伊莎。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两人，只是这一次，在截然不同的光景里，苏灵那略带笑意的声音，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我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