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因你而存在的故事（2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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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寒率先打了个招呼，“没事吧？”
“我没事，唯一性已经送走了。有祝晴柔在，时间泡还不会聚合。”
“嗯。”
顾影寒低下头。
“那个圣女呢？”
“那边。”
余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雅菲往这边望来。
“我去找她谈谈，做好准备，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
顾影寒退到一边，目光打量着那位躺倒在地上的黑色连衣裙女孩。她知道那是谁，是陈可可。从现在活到过去，又从过去活到现在的陈可可。也是燧人轮回事件的幕后之人。
有些惊人，但却也合理。
顾影寒作为‘渊’的一员自然比谁都要了解时间这一概念。
如果把时间比作一条河的话，那么这条河它就是活的。这是极其隐秘的知识，除了渊以外，所有的教会也好，组织也罢，他们对于时间的理解都只是片面的。
“这条时光长河中，没有‘水流’，只有‘水滴’，所有的水滴都在规则下沿着长河滚滚向前，每颗水珠都是一个时间泡。时间被无数个时间泡分割。
但作为一个泡泡，它便有了时间的尽头，在时间的尽头，一切又到头重来。这很像轮回，但它却不是轮回。
因为它同样是在往前。
就拿回响历来说，如果一时间泡的大小只能容纳三百年的时光，那么在这个时间泡中一切的历史都会在回响历100年到回响历400年之间轮回，但，它会前进。
当它向前时，落在后方的历史，就成了既定的历史，就像是水珠滚落留下的痕迹。也许下一次轮回就变成了回响历110年到410年间的轮回。”
这是当年余年的原话，虽然有些啰里吧嗦，但她还是记下了。
顾影寒也还记得，她问过余年，这个例子中回响历400年后多出的十年时间是否为全新的历史。
那时候的余年笑而不语，直到她的耐心都要被耗尽时，余年才说，“长河就像是一把尺子，时间泡就像是在尺子上移动的水珠。
但我们有足够宽阔的尺子和足够多的水珠，所以，人类的未来，还有希望。”
顾影寒想起了余年说出这句话时藏在眼睛自信与悲伤，正如此刻。而眼前这位年龄可能已经大到不可数的陈可可，顾影寒不知该如何评价，因为她也不知道，陈可可是怎么活到过去的，这点余年并没有说明。
她摇了摇头没去旁听余年和那位圣女会谈论什么话题，而是选择走到了秦霜的身旁，挨着她坐下，开始发起呆放空心绪，以免过多的情绪影响到之后的战斗。
“多贝尔小姐，这里的事结束后，我会跟你回索拉求斯王朝。”
“所以？”
“我希望你能帮我，请求神降。”
“不可能。”
余年清楚他们信仰的神明现在是什么状态，但他依旧需要对方出手，因为这次是真的触及到了神明的层次。
“如果索拉求斯王朝会是下一个燧人呢？多贝尔小姐，你要想清楚。”
“你什么意思！”
雅菲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惊慌，急得跳脚，她知道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余年早在之前就已经跟她说了具体情况。
“你有没有想过，你被困在这里数百年，现在外面的索拉求斯王朝还是曾经的王朝吗？”
“你在诈我。”
雅菲咬着牙死死盯住眼前的青年，眼神凶恶得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孙青山算准了一切，但他算漏外在的威胁，他的目光因为王炀而死死盯着这场轮回。所以，他失败了。
格局打开，尊贵的圣女小姐。你们的神，或许此刻也在等着你请求祂的降临。
相信我，所有的教会都在等着我们冲出这片迷障，正式与世界接轨，他们都会得到他们想要的。所以，索拉求斯王朝也不能落伍，不是吗？”
余年的语气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女孩。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雅菲气得牙痒痒，“听好了余年，我，雅菲·德·多贝尔，会请求神降！不过能否成功，我可不做保证，要知道现在这里可是无神之地。
但无论成功与否，在那之后，我会先封上你的嘴，然后带你回去，让你在赞多亚克神殿跪上一百年！”
“好好好，多贝尔小姐，一百年不够，我再加四百年！你看怎么样？”
“哼。”
雅菲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余年苦笑着向后倒去，天台的景色瞬间消失，一片云海猛的朝他撞来，无数的呓语声在呐喊、在哀嚎。
他靠坐在王座上翻开了那本欧阳青让奥托交给他的书，手指抚摸过封皮上那几个大字。
《陈可可的梦》
随手翻了翻后，余年摇摇头，合上书籍轻叹一声，抬手一挥，云海翻滚。他知道，祝晴柔已经回到了过去，所有的拼图都已经浮现，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作品摆上桌面任由那些教会和神明欣赏。
他会拼凑好每个故事，然后将他们带出迷障。
而此刻，雾海弥漫的中央，一颗由黑色丝线勾勒的头颅已经生成，祂的五官难辨，眼眶黝黑，杂乱的丝线乱作一团。
扭曲，混乱，疯狂。
祂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注视着下方残破的城市。
祂知道，在这座城市虚假的历史里诞生了‘唯一’，即是虚假的唯一，也是真实的唯一。
不管这段虚假历史能否取代真实的历史，这个‘唯一’都已经存在，时光长河上绝大部分的时间泡都将因此聚合。
现在，只需要等到一切结束。
祂将目光投向城市中一位身穿黑色棉袄的青年，越过层层迷雾，终于在青年抬起头时，四目相对。
“怎么了？”幽灵小姐看着突然抬起头的青年，有些担忧的开口，“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刚刚又用了那些黑气...”
“没事，这是跨越时间泡，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可以回去了，再往前就要到‘我们’都要到达的时间泡，再陪着我，会很危险。”
“余年，陪着你，是我的使命。”
“好，那我们一起走。去看看这个时间泡的余年，能做到什么程度。”
青年拉过少女半透明的手，微微一笑，一头扎入了雾中，向着城市中央的那栋大厦走去。
同一时间，无数位相貌相同的青年身影开始在城市中闪烁。
他们服装各式各样，有的孤身一人，有的与一位幽灵少女相伴。
只有端坐在云海之上的青年，满是倦色，他手掌轻轻抚过黑色的书籍，望着眼前翻滚的云海垂眸，“可可，这是因你而存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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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公开情报：
时间泡：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但和平行世界这种不同的是，它本身就在轮回，带着一整个时间段里向前。
例如，五十年区间大小的时间泡内所有的东西都会在那五十年内轮回，但它同样会前进，关于这方面的解释是，例如，有一个时间泡的区间是十年。起点是公元前1年1月1日，终点是公元前11年1月1日，当它在时间的尺度上前进例如一天时，它的起点就会变成公元前1年1月2日，以此类推。
唯一性：所有时间泡中只能存在一个，一旦出现，其所在的时间泡将会产生巨大‘引力’吸引其他其他时间泡聚合。只有足够真实的人持有时，才会减弱该过程。
时间泡间的穿越：需要弱唯一性。能在穿越的那个时间泡维持多久，是否能回去，都由弱唯一性决定，无法回去最终会消亡，彻底抹除他在原本时间泡中存在的痕迹。
弱唯一性：只有少数时间泡中同时存在，有多弱，就看有多少个时间泡中存在。例如，‘引魂灯’中的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