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倭国贸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崇祯二十五年,秋,日本长崎港。
自从崇祯二十二年,从龙江船厂下水的第一艘“天日号”开始,大明的船队像下饺子一般,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大。
如今,从天津到宁波,从泉州到广州,大小船坞日夜不停,龙骨相接,桅杆如林,犹如一个个巨大的海上巨兽!
大明的商船队和战舰,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蔚蓝的海域深处,此时,已经控制了东亚附近海域的每一条航线,并且还不断向西南的海上交通要道马六甲海峡蔓延着,相信不出几年,马六甲海峡也会在大明王朝势力的实际控制之下了!
……
长崎港外,晨雾刚刚散去。
港内的水面上,就已经停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
有日本当地的朱印船,有荷兰人的夹板船,有葡萄牙人的卡拉克帆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三艘并排停泊在码头正中的大明商船。
因为此时为正保正是日本江户时代,处于幕府统治之下,此刻的幕府将军(最高统治者)正是是德川家光。
德川幕府和手下的大老(幕府最高官职),老中(政策执行核心)们,通过控制朝廷、管束大名及推行参勤交代制度,加强了中央集权,大大消除了地方各大名的叛乱。
因禁绝天主教等原因,德川幕府在数十年间,连颁五道“锁国令”,闭关锁国,仅仅保留长崎一地与荷兰、大明进行着有限贸易。
同时德川幕府也在1641年建立“风说书”制度,会通过中,荷商船收集一些海外的情报。
所以,所有与日本贸易的船只,只能在长崎这一个港口进行着贸易。
这些各国的船只内,只有大明的船只在中央,最靠近港口,也最壮观威武。
这三艘大明商船之外,不远处的海面上还停着一艘最大的战舰,船身长二十余丈,三桅五帆,船首雕着一只金色的巨龙,龙眼是两颗黑色的琉璃珠,在阳光下幽幽地闪着光。
船身上涂着朱红色的漆,船舷两侧各开着两层炮窗,黑洞洞的火炮从窗口伸出来,像一只只警觉的眼睛。
船尾高耸,绘着一面巨大的大明赤旗,旗上绣着斗大的“明”字,海风一吹,猎猎作响,十里之外都能看见。
这是大明远洋商队的标准配置,每三艘商船配备一艘战舰护航。
此刻,那艘战舰就停在距离商船的外侧,炮衣已经揭开,炮手们在甲板上闲坐,有的在擦炮,有的在补网,有的在晒太阳。
他们的神态很放松,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地扫过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像一群假寐的猎人。
长崎的码头上,人声鼎沸。
从清晨开始,日本各地的商人便蜂拥而至。
有从江户来的绸缎商,有从大阪来的药材商,有从京都来的瓷器商,有从九州本地来的刀剑商。
他们带着翻译,带着伙计,带着成箱的银子和铜钱,还有各种日本本土的货物,挤在码头边上,翘首望着那三艘大船,像一群等着开饭的乞丐。
最先下来的是大明市舶司的商务官。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袍子,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银带,步伐从容,面带微笑。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伙计,抬着几口大木箱。箱子在码头上打开,露出里面的货物。
丝绸、瓷器、茶叶、漆器、铜器、药材、书籍……琳琅满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齐鲁库(丝绸!)上等的苏杭齐鲁库(丝绸)呦!”
这些大明的伙计们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吆喝着,声音在码头上回荡。
那些日本绸缎商人们蜂拥而上,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直勾勾的盯着那些丝绸,薄如蝉翼,轻如云烟,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有些红的像朝霞,有些绿的像春水,有些蓝的像大海,还有些黄的像秋叶。
轻轻用手一摸,滑得像少女的肌肤,凉得像清晨的露水。
一个从江户来的绸缎商,抓起一匹红绸,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嘴里啧啧称奇。
“呦西呦西!かんぺき!这个,多少钱?”他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大明的伙计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
伙计摇摇头,又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
伙计点点头。那日本的绸缎商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三锭十两的银子,放在伙计手里,抱起那匹红绸,紧紧地搂在怀中,像抱着一个柔软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快步走了。
旁边的大阪商人见状,顿时有些着急,他一把抓住伙计的袖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你的,那个,绿的,我要了!三十两,我给!”
“行!”
……
瓷器摊子前,人更多了。大明的瓷器,在日本被称为“唐物”,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一套普通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具,在日本可以卖到一百五十两银子;一件龙泉窑的青瓷花瓶,能卖到三百两;若是成化斗彩、宣德祭红,那更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此刻,长崎的码头上摆出来的不是那些稀世珍品,只是普通的民窑瓷器。
但对于这些日本商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货了。
那些大明的瓷器,随意的摆在地上,就已经引得许多日本商人驻足观看了。
那些青花瓷碗,釉面莹润,青花发色浓艳,碗底的“大明崇祯年制”款识清晰可见。还有青瓷盘子,釉色如青梅,温润如玉,盘心刻着莲花纹样,栩栩如生。更好看的是一座座白瓷茶壶,胎体轻薄,釉面洁白,壶嘴细长,壶把弯曲,线条流畅得像是美人腰肢的柔美曲线似得。
那些日本商人们像疯了一样,你推我挤,抢着往怀里搂。
有人抱了五个碗,还要再拿三个盘子;有人扛着一摞盘子,还要再夹一个茶壶;有人银子不够,急得满头大汗,拉着伙计的袖子,比划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