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三百年前,有个叫蒲寿庚的被鞭尸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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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雄基地的清晨,是被高压蒸汽机那近乎疯狂的嘶鸣声撕开的。
试验场中心,巨大的钢铁怪兽正喷吐着白炽色的烟雾,活塞撞击的沉重声响让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陈邦彦站在观测台边缘,脸上溅了几点漆黑的机油,却浑然不顾。
他手里捏着刚从珠江口送达的密报。
信是陈七亲手送来的,火漆印记还没完全冷却。
陈邦彦一目十行地看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翻涌起一股阴戾之色。
他随手将那叠厚厚的压力测试报告拍在助手的怀里:
“我去趟新安县。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实验基地的封锁级别提到最高,除了陛下特使,谁敢靠近试场半步,就地格杀。”
助手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询问,陈邦彦已经转身走向了启明镇的总督府。
作为基地一把手,出趟远门,要交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但香港那边的情况,又轮不到他不抽身前往。
“去,把国柱,黎先生,两位宋先生,苏老大夫,张老匠都叫到总督府,有要事相议!”
这是把基地各部门头头都叫上了,怪不得他如此郑重其事,毕竟陆文昭信中所说的那个人以及他背后的族群,正是陛下口中所言:比建奴倭寇还令人痛恨的狼子野心之辈。
作为天下第一大军工基地,南雄基地的事务千头万绪!
尽管陛下不断的给他加派人手,尽管在南雄,陈邦彦这个名字就是法度。
但他做起事来总觉得力有未逮,完全没有陛下那种闲庭信步,信手拈来的感觉。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如此巨大?”
他私底下曾不止一次感叹,自己有权臣的命,却享不了权臣的福。
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从当年顺德陈家那个落魄到四处借米、被族人冷眼相待的穷秀才,到如今执掌大明工农业命脉的“隐形首辅”,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浪潮尖上。
这次陆文昭点名要他亲自去香港,说明那里的事情,已经大到了足以动摇国本的地步。
快船离码头时,正值夕阳衔山。
陈邦彦负手立在船头,任由潮湿的江风将他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两个精壮手持定远式步枪的亲卫死死守着一口沉重的铁皮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三年前收复澳门时,从耶稣会地窖最深处翻出来的、浸透了异族算计的陈年旧档。
他一直留着这些东西,就像猎人留着狼群的足迹。现在,那群狼又回来了。
——
香港岛,海湾营地。
海滩上,一艘悬挂着圣乔治旗的英国双桅船半搁浅在沙滩上,侧舷的修补痕迹还没干透。
它看起来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苍蝇,被死死按在蛛网上。
陆文昭提着那把从未离身的绣春刀,正坐在一块突兀的礁石上,冷冷地注视着海面。在他身后,几十名南山营的火枪手交叉巡逻,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对着沙滩上那些神情萎靡的英国水手。
“船修好了也不许动。”陆文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血腥气,“在陈先生抵达之前,谁敢踏上甲板一步,就算他叛乱。格杀勿论。”
威廉船长蜷缩在阴影里,此时他早已没了初来大明时的傲慢。
他这几天过得生不如死,不仅要面对那尊冷面杀神,还要忍受那个叫阿月的女魔头各种折磨。
每天清晨,阿月都会早早在他们营地旁反复磨刀,刀锋划过砺石的声音,每一下都精准地割在他的神经线上。
这还不算,这个煞星般的女人,还没事就在沙滩上练刀,那如雪的刀光在雾气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劈砍发出的音爆声,都像是在威廉的脖子上试探。
“文昭哥,陈先生的烟柱出现了!”
阿月收刀入鞘,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指着东方的地平线。
一抹浓黑的烟柱正破浪而来,那是大明最新式的蒸汽快船。
船板还没靠稳,陈邦彦便纵身跃下,脚下的细沙被踩出一个深坑。
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看向陆文昭:“人在哪?”
“关在东边那个废弃的盐仓里。”
陆文昭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盐粒,
“嘴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是受难的商人,是来寻求大明庇护的。还说咱们扣押他,是‘野蛮的歧视’。”
“歧视?”
陈邦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弧度,那是看穿了某种低劣骗术后的冷笑,
“这种词儿,他倒是学得快。走,去见见这位‘受难者’。”
盐仓内阴暗潮湿,仅有几缕残阳从破损的瓦缝间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