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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举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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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衿剑锋直指黑袍人胸口,维夏则侧身一纵,迎向那只白毛巨鼠。

黑袍人怪笑一声,双掌翻起暗红血气,带着腥风拍向青衿面门。

青衿脚步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便让开掌势,长剑顺势斜削,剑刃贴着对方袖边掠过,劲风刮得黑袍人衣袖猎猎作响。

黑袍人心中一凛,连忙撤掌回防,指尖弹出三道血色气针,直取青衿周身要穴。

青衿手腕轻转,剑花挽出半圈,叮叮叮三声脆响,气针尽数被剑脊磕飞,连半分都近不得身。

不待黑袍人变招,青衿脚步一错,已然欺近身前。

长剑如行云流水,招招不离黑袍人周身破绽,剑光霍霍,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又惊又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周身血气暴涨数分,拼尽全力双掌齐出,想逼退青衿。

可青衿身形微侧,长剑斜挑,精准点在他掌缘三寸处。

一股巧劲顺着手臂窜进去,黑袍人只觉手臂一麻,浑身血气瞬间滞涩半分。

就这一瞬的破绽,青衿剑势陡然一沉,剑脊重重砸在他肩井穴上。

黑袍人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失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

青衿不给他喘息之机,足尖点地掠上前,反手一剑鞘拍在他后颈。

黑袍人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青衿随手甩出衣袖里的白绫,瞬间将其缠得结结实实。

另一边,那巨鼠见黑袍人被制,顿时凶性大发,人立着扑向维夏,前爪带着劲风狠狠拍落。

维夏挥剑格挡,“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她手腕微沉,脚下青石被踩出浅浅裂纹。

巨鼠攻势连绵,血盆大口张到极致,獠牙上挂着血丝,招招狠戾。

维夏不与它硬拼力气,身形灵动游走,剑走偏锋,专挑它关节、软处下手。

斗了数合,巨鼠久攻不下,越发暴躁,猛地扑击露出空门。

维夏抓住空隙,长剑顺着它下颌软处狠狠刺入,直贯咽喉。

巨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黑袍人被凉水泼醒时,已经被绑得动弹不得。

他瞪着眼睛,眼中满是怨毒,嘶吼道:“你们敢抓我?血魔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让你们整座县城都给我陪葬!”

阿青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承认你不是血魔了?”

黑袍人脸色猛地一变,还想嘴硬,青衿上前用剑鞘抵住他的喉咙,微微用力,他顿时涨红了脸,再也发不出声。

阿青语气冷冽,开口问道:“听你的话,似乎和血魔关系不浅,说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袍人被捆得动弹不得,闻言重重冷哼一声,下颌紧绷,牙关咬得死紧,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阿青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说?希望你待会儿别后悔。”

不知怎的,黑袍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心底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后颈的汗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

一旁青衿抱剑立着,维夏也站在身侧,两人望着地上的黑袍人,目光里反倒带上几分同情。

她们都清楚小庄主的手段,真要动起审讯的法子来,受讯者不死也得脱层皮,任你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

紧接着,黑袍人便见阿青袖中取出两只手指粗细的墨色竹管,指尖轻弹管身,拔开塞子,里头缓缓飞出两只细虫。

一红一白,翅翼薄如蝉翼,瞧模样竟与寻常蚊子无二,只是虫身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两只细虫振着薄翅,分别落上黑袍人的左右手背,针尖似的口器一下扎进皮肉里。

起初黑袍人只觉左手泛起点点凉意,右手漫开一丝暖意,伴着微不可察的痒意,所以他并不在意。

但很快,他脸色便是一变。

又过片刻,神色更是彻底垮了下来。

左手被白蚊叮过的地方,一缕细碎寒意顺着血脉往脏腑里钻,起初还像冰丝拂过肌肤,转瞬便化作针砭刺骨,顺着小臂一路窜进肩井,连五脏六腑都像沉进了冰窖,寒得他牙关咯咯打颤,上下牙直打架。

右手红蚊叮处却截然相反,那点微暖猛地窜成烈焰,像滚油泼在皮肉上,灼痛感顺着经脉直撞心口,烧得他血脉贲张,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滚烫的焦意。

一寒一热两股力道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时而在腰腹间轰然相撞,时而在心口处反复缠斗。

寒劲袭来时,他浑身汗毛倒竖,指尖凝起细碎的白霜,身子控制不住地簌簌哆嗦;热浪翻涌时,又浑身滚烫如焚,衣袍被汗水浸得透湿,周身蒸腾起蒙蒙白汽。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顺着经脉反复碾磨,像无数冰碴混着火星,在骨头缝里来回锉动,疼得他指尖狠狠抠进脚下的泥地里,指节攥得泛白,指甲缝里都渗出血丝。

他起初还咬着牙死撑,闷哼都死死憋在喉咙里,不肯露半分怯意。

可没撑片刻,痛感便又翻了一倍,寒时冻得经脉发脆,热时烧得血肉发疼,连神魂都跟着忽冷忽热地打颤。

他再也扛不住,闷哼一声蜷起身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汗珠刚渗出来,便被寒意冻成细碎的冰珠,簌簌滚落在泥地上。

“说不说?”阿青垂眸睨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这冰蚕蚊与火蝎蚊,一只锁脉生寒,一只入血燃腑。再撑半刻,你这身经脉便要被冰火绞碎了。”

黑袍人张了张嘴,刚要放狠话,一股寒意猛地窜上天灵盖,紧跟着火气又直冲头顶,冷热交加之下,他连话都说不囫囵,只嗬嗬地抽着冷气,话都断成了碎片。

他浑身抽搐不止,一会儿缩成一团嘶嘶地吸着凉气喊冷,一会儿又瘫在地上撕扯着衣襟嘶吼着烫,在泥地里滚得满身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张狂气焰,只剩满地的狼狈。

“我……我说……求你……”黑袍人攒了半晌力气,才断断续续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

阿青闻言指尖一弹,将两颗解药弹进他口中。

药丸入喉即化,顺着经脉散入四肢百骸,片刻功夫,黑袍人身上翻涌的冰火痛感便如退潮般渐渐退了下去,只剩浑身脱力的酸软。

等缓过那股撕心裂肺的劲,他才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带着鼠群四处为祸的缘由和盘托出。

他当然不是血魔,不过是血魔的下属罢了。

这些年血魔手上血债太多,官府悬红万两缉拿,江湖义士前赴后继围追堵截,明里暗里都盯着他的踪迹。

他纵是修为强横、神出鬼没,到底也双拳难敌四手,行事越发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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