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险之又险（1 / 2）

常孤雏派去山海关的人，第三日便传回消息：关口逮住三个可疑汉子，行囊里搜出与刺客同款的毒针，盘问之下，竟露出些口风，说是受了北平城里一位“高僧”所托，事成之后有重赏。

“高僧？”常孤雏捏着传回的供词，冷笑一声，将纸拍在案上，“除了姚广孝，北平城里还有哪个和尚有这等手段？”

副将在旁道：“大人，要不要直接把人押去北平对质？”

“急什么。”常孤雏摆摆手，目光扫过案上的卷宗，“这几人不过是小喽啰，姚广孝老奸巨猾，怎会留下直接把柄？押去北平，怕是刚过山海关，就会‘意外’死在路上。”

他踱了几步，忽然停住：“给南京递密报，把人证物证都附上去，只说查到线索指向北平，请求陛下下旨彻查。姚广孝是燕王近臣，咱们辽东的兵，可管不到北平的地面。”

密报快马加鞭送抵南京，朱元璋见了，龙案拍得震天响：“好个姚广孝！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鬼！”

旁边太监劝道：“陛下息怒，此事还需查实，免得伤了燕王与朝廷的和气。”

“和气？”朱元璋瞪眼，“皇长孙差点丢了性命，他还敢跟朕讲和气？传旨，着锦衣卫即刻去北平，拿姚广孝问话，若有阻挠，格杀勿论！”

旨意传到北平，燕王府顿时乱了套。

朱棣急得在书房打转，对着姚广孝怒道：“你看看你惹的祸！锦衣卫都要上门了，这可如何是好？”

姚广孝却依旧平静，合十道：“王爷莫慌，贫僧身正不怕影子斜。锦衣卫来了，贫僧便随他们去，料想他们也拿不到实据。”

“拿不到实据？”朱棣气极，“常孤雏那边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想狡辩？”

“那些不过是旁人栽赃。”姚广孝缓缓道，“贫僧与那几个刺客素不相识，何来指使一说？只要王爷这边稳住，不授人以柄，南京那边也审不出什么。”

正说着，府外传来喧哗，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着人来了，指名要见姚广孝。

朱棣没法子，只得让姚广孝随他们去。看着姚广孝被押上囚车，朱棣拳头攥得死紧，心里清楚，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常孤雏在辽东咬着不放，南京城里又盯着北平，一场更大的风波，怕是要来了。

而辽东都司衙门里，常孤雏听闻姚广孝被拿，只是淡淡说了句：“这才刚开始。”

他知道，姚广孝只是个引子，背后牵扯的，怕是连陛下都要掂量掂量。

但他别无选择，皇长孙的安危，太子的颜面，还有他常家的名声，都系在这案子上，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北平府衙内，锦衣卫指挥使端坐堂上，案前摆着从辽东押来的三个汉子，还有那半枚玉佩。

姚广孝一袭僧袍，立于堂中，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慌乱。

“道衍大师，”指挥使拍了拍案上供词，声音冷硬，“这三人供认，受你指使行刺皇长孙，可有此事？”

姚广孝合十躬身：“阿弥陀佛。贫僧自幼出家，奉佛行善，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三人面生得紧，怕是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