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3章 瑶光的求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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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出手。在小烈从他怀里探出头的那一刻，秦望就感觉到肩头那团深灰色的小东西整个身体骤然绷紧了。小烈的暗金色竖瞳猛地从惺忪睡意中完全睁开，瞳孔缩成一线，脊背上的软甲层层张开竖起，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刺猬瞬间炸开了全部的刺。

秦望没有按它。他把小烈从怀里轻轻托起来，往那个方向递了一寸。

小烈开了口。

它的嘴张开的幅度不大，下颚才裂开了一半，但一声低吼从它喉咙深处翻涌而出的时候，整片混沌海的雾气都在那一瞬间静止了。那声音不高，不亮，甚至有些嘶哑，像一块磨刀石缓缓刮过铁器的表面。但它里面裹着的东西让方圆百丈内所有混沌兽的动作在同一刻僵住了。

那是混沌巨兽的威压。本源层面上的压制。

永恒境中期的气息从那只缩成土狗大小的小家伙身上释放出来的时候，周围的混沌能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住了一样停止翻涌。上千头混沌兽像同时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样塌了下去，最大的那些涅盘境巅峰的暗影兽四肢发软直接跪在了雾气中，最小的归元境杂兽直接蜷成一团瑟瑟发抖，连跑都跑不动了。

威压散开的那一瞬间，秦望明显感觉到小烈的身体晃了一下。它毕竟刚破壳没几天，又被封印过一回，本源之力还没完全恢复。这一嗓子吼出去把它积攒了大半天的力气一口气掏了个空，吼完之后它喉咙里发出几声弱弱的咳喘，脑袋往秦望的手腕上无力地一歪，眼皮又开始往下耷拉。

但已经够了。

混沌兽群像退潮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溃散，那些四肢发软的畜生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深处，眨眼工夫周围就干净了。瑶光身边的最后几头暗影兽被烈阳一巴掌一个拍碎之后，整片混沌海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瑶光粗重的喘息声和混沌能量缓慢涌动时发出的呜呜风响。

瑶光拄着青月剑站在原地，淡青色的裙摆上全是血。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但她的目光越过烈阳直接落在秦望和他手上那只深灰色的小东西上。那双淡色的瞳仁里骤然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震动，直勾勾地盯着小烈看了好一阵，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驯服了巨兽？

秦望把小烈重新拢回怀里兜着，小家伙已经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闭了眼，呼吸又浅又急，累得连尾巴都软塌塌地垂着。秦望用拇指轻轻揉了一下小烈耳后的软毛，抬起头来看向瑶光。

它是我的朋友。他说。

瑶光的嘴唇动了动。她看着秦望怀里那团深灰色的小兽，看着它蜷缩着贴在秦望胸口安安静静睡觉的模样，看着它呼噜呼噜的呼吸打在那只修长手指下的样子。然后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变了。那道光芒从最初的震惊过渡成一种更深的东西，压得很沉，沉到秦望和烈阳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烈阳收了双掌上的恒星之火，皱着眉走上前两步想查看瑶光的伤势：你胳膊上的伤先包一下——

瑶光没理他。她盯着小烈看了很久，久到秦望都觉得有些不对了。她的嘴唇又张开合拢了两回，像是在组织一句话，但那些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终于出了声。声音很低，低到混沌海的呜呜风声几乎要把它盖过去。

它很像吞噬我故乡的那头巨兽。

秦望愣住了。

烈阳的手顿在半空。

混沌海的雾气在他们周围缓慢地涌动翻滚着，灰黑色的混沌气流从裂缝的方向继续渗出蔓延。瑶光站在那片涌动的雾气中央，淡青色的剑柄被她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目光黏在小烈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眼底翻涌着秦望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恐惧、痛楚、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小烈在秦望怀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深灰色的尾巴轻轻扫过秦望的手背。

它什么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