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赵天一对青尊（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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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得合拢闪避。

但赵天一不急。他在闪避的间隙中始终观察着钵盂的变化。

在与青尊交手数十招的过程中，他注意到那只钵盂表面的裂纹比最初交手时又多了几条新的，底部，

那道缺口也在每一次释放佛光后向外延伸出更细更密的分叉。

这钵盂在承受攻击时虽然能将大部分力量转化为自身防御，但这个转化过程本身也在消耗钵盂的，

承受极限。

它终究是一件已经残破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物，裂纹遍布，钵底几乎贯穿，每一次全力防御都是在，

它残破的躯壳上再添一道新伤。

青尊守得越稳，钵盂便伤得越重；青尊挡得越久，钵盂便离崩碎越近。

而赵天一有的是时间——风禅已死，无恙还在与尚天缠斗，不动被困于后山，而尚天获胜后，随时，

可能从正门外驰援而来。

因此，他没有必要速战速决，只需要保持攻势，让时间替他完成最后一击。

他将折扇高高举起，无忘佛法相的双掌同时合十，然后，向外猛然一翻。而这一次他不再选择试探，

不再保留，而是将墨佛的力量催动到了十成。

墨色佛光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佛像的掌心中喷涌而出，一浪高过一浪，一波叠一波，连绵不绝地，

朝青尊倾泻而去。

而每一波佛光都比前一波更加炽烈，每一波冲击都比前一波更加沉重，如同那永远不会停歇的海啸，

誓要将那面暗金色的光罩连同它守护的老僧一同吞没。

青尊将钵盂双手托起，暗金色的光罩在墨色佛光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光罩表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

暗金色涟漪。

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次力量的冲击与化解，但涟漪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这就意味着钵盂，

吸纳力量的速度已经快要跟不上赵天一释放力量的速度了。

青尊的双脚在冲击下不断向后滑退，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越来越深的沟痕，从广场中央一直被推到

了寺门后方的石阶前，后脚跟撞上了第一级石阶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虎口处在持续承受冲击中开始崩裂，鲜血顺着钵身缓缓滑落，滴在石阶之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但他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他站在石阶前，佝偻的身躯如同一棵被狂风吹弯却始终不肯折断的老松，钵盂在他掌中震颤、呻吟、

龟裂，却依旧牢牢地挡在他身前。

他知道赵天一的想法——拖，拖到钵盂撑不住为止。

他当然也知道这只钵盂撑不了太久了，每一道新裂纹的出现都在告诉他这个事实。

但他守了数百年的寺就在身后，守了数百年的僧众正在寺墙上拼死抵抗，守了数百年的信念正在这，

漫天墨色佛光中被一点一点地碾压成齑粉。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倒下，不甘心这只陪了他大半生的钵盂就这样碎裂，不甘心这座，他从一片废墟上，

亲手建起来的寺院就这样覆灭。

这份不甘化作了他丹田深处最后一股不肯熄灭的火焰，将钵盂中残存的每一丝佛门愿力都压榨出来，

重新灌入那面正在不断震颤的暗金光罩之中。

光罩在墨色洪流中明灭了数次，却始终没有碎裂。

赵天一的攻势依旧汹涌，墨色佛光一浪接一浪地拍打在光罩上，每一浪都将光罩向内压入几分，

但光罩每一次被压到极限时都会在青尊那股执拗的意志下重新弹回原状。

两个人、两尊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正门前的石阶上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墨色洪流与暗金礁石，谁也无法在短期内压倒对方。

但裂痕在蔓延，时间在流逝，而这场僵持的结局，在钵盂表面那些不断延伸的裂纹中，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