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西隘口(十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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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兵相交的那一瞬,西隘口前像被一道无声的闷雷砸中,灵光朝四面八方溃散成无数细碎的光屑,
数十名离得稍近的双方弟子被气浪掀飞,有人被抛出去三丈远砸在沙丘上呕出一口血,
有人被余波震得耳鸣如潮直接跪倒。
山晨双臂剧颤,膝盖一弯,整个人向下矮了半尺,脚下沙地塌陷出一个盆大的坑。
半月铲上,一道极深的刀痕从铲头一直裂到铲柄,裂口处暗光涌动如毒蛇吐信,整柄铲的灵纹则是,
从正中断成两截,光芒明灭不定。
他仰起头,望着尚天那张在灵光中半明半暗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种山岳般的沉静,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山晨嘴角渗出一缕黑血,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冷笑:
尚长老,果真名不虚传!
谬赞!尚天冷道,声音如寒铁相击。
话落,他手中的黑刀再次举起,只见,刀锋上的暗色灵光如燃烧的夜,竟将四周的血火都黯了下去,
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那柄黑刀吸了进去。
山晨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站直身体,将断铲拄在身前,
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只有尚天能听见:
哎!今日怕是攻不进去了!
说着,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
只见,那珠子只有鸽卵大小,表面流转着如活物般的血色纹路,纹路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面孔,
在挣扎、嘶喊,又被珠子表面的灵光死死封住。
而珠子一出,方圆十丈内的空气,竟骤然变得燥热而黏稠,连灵光的颜色都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血色。
尚天眉头一皱,黑刀上的暗光骤然暴涨,朝山晨当头斩下。
可他刀锋距山晨头顶还有三尺时。
那枚暗红珠子竟忽然炸开。没有巨响,没有火光,只有一圈浓稠的血色波纹从山晨掌心朝周遭扩散。
那波纹所过之处,沙地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粘稠如浆的血色雾气。
离得最近的三名通天教甲士被血雾沾到甲胄,铁甲瞬间锈蚀剥落如朽木,皮肤冒出密密麻麻的血泡,
惨叫着朝后翻滚。
而此刻尚天的黑刀斩入血雾之中,竟像劈进了泥沼,刀势被那浓稠的血气层层缠裹,速度慢了七成,
刀锋上的暗光也黯淡了三分。
山晨的双眼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两团暗光如旋涡般旋转。
他周身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断铲上残存的灵纹被那股血雾重新续上,只不过不再是赤红,
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
他狂吼一声,断铲横扫而出,那血雾随着铲势凝成一头丈许长的赤色虎形虚影,
张着血盆大口朝尚天扑去。
尚天横刀格挡,黑刀与虎影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尚天被那虎影撞得连退三步,而靴底,
在沙地上犁出三道深沟,胸中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逆命珠?
命净在远处望见那枚珠子炸裂的血光,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那个山晨,
竟然把欢喜寺的逆命柱都带出来了!那可是欢喜寺的禁物啊,每用一次便折十年寿元!
山晨一击逼退尚天,并不恋战,身形暴退数丈,朝南边那团混战掠去。
血雾如影随形地护在他身周,所过之处,通天教的弟子如被烈火灼面般纷纷后退。
他冲到月寂与李玉琼厮杀处,断铲凌空一划,接着只见一道血色的弧形光刃贴着李玉琼的刀锋切过,
将李玉琼逼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