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欢神宝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刻,光丝如雨,丝丝缕缕,像是谁家女儿从绣楼上撒下来的金线,又像是春日里被风吹散的柳絮,
绵绵软软地往人眉梢、眼睫、指尖上落。
但最先中术的反倒不是尚天,而是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甲士。
只见,那些人前一瞬还在嘶吼着朝着劈砍,下一瞬,手中的刀便慢了,眼里的凶光像被温水泡化了,
脸上绷紧的筋肉一道一道松开,竟有人咧开嘴,露出个傻笑,继而“扑通”一声跪在沙地上,双手抱头,
喃喃唤着某个女人的小名。
而此刻的尚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中了招。
他正要提刀冲出,忽觉脚下一滑,像踩进了一片极软极暖的水中。
他低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沙地与断刃,脚下是一条铺满粉白花瓣的长阶,阶下云霞翻滚,远处有,
连绵不断的琉璃宫阙,飞檐上挂着金铃,风吹铃动,声音清软如诉。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站在长阶尽头,背对着他,身形窈窕,乌发如瀑。
而尚天并不认识这女子,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可他却知道,那就是自己这辈子最想要、却又从不敢,
要的东西。
女子缓缓回过头来,朝他一笑。
只这一笑,尚天心口便像被什么攥了一把,酸胀得厉害。而这竟让他握着黑刀的那只手第一次松了。
“夫君,你还要杀到什么时候?”女子说。
而那声音,竟极轻极柔,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就贴在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累不累?放下吧。
这里没有通天教,没有大佛寺,也没有那些杀不完的人。你留下来,奴家陪你。”
尚天的黑刀垂下三寸,刀尖点地,划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响。他站在原地,浑身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像被那女子一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
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香气堵住了,只觉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恨不得真的坐下去,
再也不要站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朱骁也深陷在幻境之中。他
只是,他先看见的不是女人,而是一条走过无数次的旧巷。
是沙海城中的一条僻静小巷,巷口有棵极高的槐树,槐花落了一地,一个粗布短衫的少女蹲在树下,
正用草茎编一只蜻蜓。
少女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笑着喊了一句:
“骁哥哥,你回来啦?”朱骁整个人僵在了巷口。而他认识这少女,是自己认的干妹妹,记得这棵槐树,
记得那只编到一半的草蜻蜓。
他甚至记得那一日自己在巷子里走了多久,才鼓起勇气走近。
可后来呢?那条巷子被一场意外的火灾,烧成了灰烬!巷子没了,那少女也没了。
这事情过去了很久,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就在这一刻,那些旧事,竟又原原本本地活了过来。
少女仍笑着,眼如弯月,问他:“骁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朱骁张了张嘴,剑尖慢慢垂了下去。
而与两人所处的幻境,李玉琼的幻境更荒唐,也更软和。
他看见的是许多许多年前的一间小酒馆。
只见,酒馆里热烘烘的,满屋子都是酒气、烟气和汗味。而几个穿着破旧皮甲的老卒正挤在木桌旁,
朝他举碗,骂骂咧咧地喊他“老李”,说他再不喝,便要把他的刀拿去当废铁卖了。
李玉琼认得那些脸,全是他早年间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战死在东线,有的病死在边寨有的走丢了,
再没回来过。
可此刻他们都在,一个个活生生的,脸上带着笑,碗里的酒晃得极亮。
一个面膛通红的胖子拍着桌子吼:
“老李!你他娘的是不是不认我们了!”李玉琼鼻子一酸,差点没把刀扔了。而那胖子的那一声“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