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大姨(1 / 2)
你好,我大姨
李/建/军不仅是新死的,还是自杀的亡魂,本就背负着自弃之罪,暂时无法离自己肉身太远。
凶兽们没有离开青城,而是在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安顿下来了。
自从南川宴惨烈死在自己的别墅里,这栋精巧的房子就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宅。他父母早就不来了,将其挂在房产中介那里。
穷奇推开门,先给刚睡醒的混沌扎了个漂亮的辫子,这才对大快朵颐吃着不明东西的饕餮道:“病苦疑似被干扰了,他消沉的意志重新活跃,有了自己的想法。”
饕餮嘴里包着吃的,赤裸的上身胃部处,有着一处新生的疤痕。
梼杌插嘴道:“这不正常。病苦已经被我们打磨的趋近成熟,他的意志是受到了多重打压,怎么可能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又重新产生变动?”
“是啊。”
穷奇拍拍混沌的头,提到了一个可能,
“七苦是我们种下的,按理来说,我们对七苦的影响力永远是最大的,除了,同样为七苦宿主的人。但这又涉及到了一个问题,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七苦宿主相遇,负面情绪叠加,只会互相影响,怎么可能产生正面的反馈?除非……”
梼杌静静看着穷奇,额头青筋浮现。它轻声道:“天道这么早,就布下变数了吗?我们的七苦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明明在谈的是百年的布局心血毁于一旦的可能,穷奇依旧风轻云淡,只有混沌若有所感,擡头看向它。
“什么死路?”穷奇在笑。
逼着自己适应这个时代后,穷奇越来越找出了全盛时期的感觉,逐渐恢复体面应对一切情况。
“我说了,七苦是我们种下的,我们永远对七苦有着影响力。”
穷奇漫不经心拨弄着混沌多余的发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等病苦宿主头七一过,他和肉身的联系就会一刀两断。到时候,我们就能把魂与珠炼化成一体。有了这枚自古以来最完美的病苦,即使其他六苦出了意外,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催生出替代品。”
“今天,病苦宿主发现了不对劲,质问了我。我没有同他发火,反而好言相劝了。因为炼化在即,我不希望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穷奇的目光扫过饕餮与梼杌,得寸进尺道:“我愿意放下身段哄一个凡人的灵魂。你们呢?变数又来了,最后的五天,我压根不想让病苦宿主的灵魂再次出去。我希望你们能够提供部分精纯的阴气,帮他度过与肉身切割的五天。”
穷奇说的话有理,饕餮和梼杌互相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
它们归根结底,是妖,是兽,不是鬼。虽然凶兽有获取阴气的法子,但那也需要它们亲自动手,保不齐就在这个过程中泄露出了气息。
它们不乐意,架不住穷奇一锤定音:“就这么办了。这五天为了求稳,不许病苦宿主外出,你们想办法弄点阴气过来。只要时间一到,头七零点,取魂炼珠!”
两凶兽无法,只能点头。
*
面对茍黄萱的大言不惭,护士将不赞同的目光投向了茍玄雅。她的意思很明显——你小孩,管管?
茍玄雅赔着笑,先义正言辞站在护士这边糊弄完,保证看好两小孩后,带着李蓓和茍黄萱回了病房。
李蓓还想闹,茍玄雅向她吹了一口气,小女孩就倒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醒了一次后,苏定修睡眠很浅。察觉到病房里的动静,他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立马也被吹了口气,哐一下睡得跟个死尸一样。
茍玄帅从窗外跳进,严肃看向茍黄萱——
“小萱,你刚刚在说什么?”
“小妹妹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凶兽不是我能对抗的,更不是你和那个小妹妹两个凡人能对抗的。你怎么能鼓动她的心思?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李/建/军最初的抗拒,还有他被穷奇强行掠走的那一幕。都证明了他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从身到心已经全部在凶兽的掌控之下。
要拯救他所要花费的心血和代价,都不是前面几个能比的。
茍玄帅权衡利弊,认为七苦有整整七个,暂失一城也没关系。
茍黄萱瞅了她们一眼,小声道:“我知道李/建/军不值当,但是…将心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