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亲懿(1 / 2)
帝国最顶尖的勋贵和权臣相视而笑,于谨大手一挥,让仆人们准备酒宴,选择性地无视了身后涌入的诸多士兵。
燕国公府灯火通明,笑声盘旋不歇,酣饮后,于谨又请宇文护进入内室,宇文护身边的护卫如影随形,让于智等人露出不悦的神色。
宇文护因此向于谨道歉:“国家不宁,事急从权,不得不防耳。”
于谨摇摇头:“晋公总览万机,小心些总是好的。”
宇文护笑笑,只带着儿子宇文会进入内室,众卫则把守在门口,权是给于谨面子。
二人在里面说了什么无从得知,一个时辰后,宇文护走出于谨的府邸,车驾缓缓离开此处。
…………
“燕国公真是这么说的?”
豆卢宁点头,宇文宪细细咀嚼,反复品味这句话:“不去庆父,鲁难未已……”
于谨比他想象的要大胆一些,不仅表了态,还暗示自己只要铲除宇文护,就会出来帮他收拾手尾。这也合理,对他们来说,无论是谁在管理国家,只要是太祖的血脉、能保证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无所谓,而不能让内乱使周国失去抗衡齐国的力量,则是他们的底线。
也有许多人早看宇文护不顺眼了,只是没有反抗的力量而已,自己有着皇帝的大义名分,一旦成功,追随反晋是顺水推舟的事,而清理宇文护的党羽也能空出大批的官爵荣禄,足以招揽到属于自己的臣忠。
这无疑是给了宇文宪极大的鼓舞!
他笑着向豆卢宁下拜,豆卢宁受宠若惊,连连推辞,宇文宪则流下泪来,豆大的泪珠打湿了衣领:“太祖之业得复,全仰赖柱国之力!”
借着不顾劝阻,向豆卢宁重重磕头,豆卢宁没躲开这一礼,有些为难,心里还有些窃喜和得意。
计划已经决定,也没什么阻碍了,周帝一伙人经过再次讨论,最终确定起事之日为十月十八日。
十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周国与齐国对日食的礼仪有所不同,周制,天子不举乐,素服,置五麾,陈五鼓、五兵及救日之弓矢。又以朱丝萦社,而伐鼓责之。夏官太仆掌军旅田役赞王鼓,日月蚀亦如之。
众诸侯皆在而日蚀,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位东方之诸侯身着青衣,南方诸侯身着赤衣,西方诸侯身着白衣,北方诸侯则身着黑衣,宇文护、于谨等臣子因封地为关中之东,故身着青衣,豆卢宁则身着赤衣,手持兵器,遥遥拱卫着上方的周天子。
周朝的日食礼仪以“伐鼓责社”为核心,强调对阴气的讨伐;仅在正阳之月,也就是夏历四月的日食才伐鼓,且仪式之重心是责备社神、示讨阴气。
而齐国承袭了汉朝以来的革新,每遇日食必鼓,不再限于正阳之月,并加入了赤帻红头巾、持剑等更具助阳色彩的服饰与道具,在内核上更侧重于君主的自省和百官的警戒,因此齐天子避正殿,百官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