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炎淬破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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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闭关之前”
血月第三次升起时,刘致卿知道,不能再等了。
第一轮劫火试炼还有不到三日。各方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问鼎宗在院中布下杀阵,嗜血宗的疯魔修士日夜磨刀,五行神君的五色灵光从未熄灭。而他的修为,依旧卡在天域上清仙君中期的瓶颈上,纹丝不动。
这不是修炼不够的问题。是契机未到。
黑袍老仙说,他的诡武灵体需要“阴阳调和”才能突破。至阴诡体与至阳武体目前只是“平衡”,而非“融合”。道种吸收了天渊神帝道则,但还没与诡武灵体真正融合。需要一场生死之战,在战斗中激发潜能强行融合;或是一次神魂交融,借阴阳之力突破;或者——一种难以言说的“机缘”。
刘致卿选了第四条路。
以帝炎淬体,以战煞为薪,以自身为炉。
不是等机缘,是造机缘。
“你疯了。”灵牧尘的声音很冷,但刘致卿听出了那冷之下的焦灼,“帝炎是天地初开第一缕火焰,你的诡武灵体还没完全融合天渊道种,强行淬体,经脉承受不住。”
“承受得住。”刘致卿坐在古树下,将不灭神灯放在膝上,“我已经承受过比帝炎更烫的东西。”
“什么?”
“渔火。”刘致卿的声音很轻,“师父说,这灯和我一样,都是不肯灭的。帝炎再烫,也烫不过不肯灭的心。”
灵牧尘沉默了。
清轩之端着茶盘,站在厢房门口。她听到了刘致卿的话,也看到了灵牧尘的表情。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盘放在石桌上,倒了一杯茶,端到刘致卿面前。
“致卿,喝茶。”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刘致卿接过,一饮而尽。“多谢。”
清轩之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茶炉旁。
她不懂修炼,不懂帝炎,不懂什么阴阳调和。但她懂一件事——一个人说“我承受得住”的时候,往往是最需要有人陪的时候。
她坐下来,继续摇动蒲扇。
炉火映红了她的脸。
云清是在入夜后到来的。
她没有走正门,直接从院墙上掠入,白衣在血月下如一道闪电。谷清晖和刑天罡没有跟来——她一个人来的。
“蛊卿。”她站在院中,目光落在古树下的刘致卿身上,“你要闭关?”
“嗯。”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日,也许三日。也许——到劫火试炼开始。”
云清沉默了片刻。她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递给他。
“这是凌云阁的护心玉。戴在身上,可稳神魂,防心魔。”
刘致卿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多谢。”
“不用谢。”云清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我守在院外。谁也不能打扰你。”
“九殿下——”
“私下不用叫我九殿下。”
“……云清。”
云清没有回应,掠出院墙,消失在巷道尽头的暗影中。
院中,黑袍老仙从厢房中走出。他看了一眼神机子送来的加密阵盘——阵盘上灵光流转,已将整座院落纳入监控范围。
“致卿。”他走到古树下,盘膝坐在刘致卿对面,“我为你护法。”
“黑袍前辈——”
“不用多说。”黑袍老仙闭上眼,“你突破,我守着。”
刘致卿没有再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十颗紫晶玉灵元宝石,环绕身侧排开。紫光氤氲,将整座院落染成淡紫色。他又取出不灭神灯,放在膝上。灯芯火焰跳动,暗金色的光与紫光交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然后,他闭上眼。
诡武灵体开始运转。
“中卷·帝炎淬体”
帝炎从丹田升起。
不是火焰,是光。暗金色的光,从刘致卿体内透出,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那光穿透肌肤、穿透骨骼、穿透经脉,将他的身体照得近乎透明。
黑袍老仙睁开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开始了。”
帝炎沿着经脉向上攀升。
从丹田到气海,从气海到心脉,从心脉到灵台。每经过一处,经脉便被灼烧一次。不是外伤的灼烧,是神魂层面的灼烧——像有人拿着烙铁,在他的灵魂上刻字。
刘致卿的额角渗出冷汗,面色苍白如纸,但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清轩之坐在茶炉旁,手中的蒲扇停了。她看着刘致卿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手指微微发颤。
灵牧尘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
“没事。”他的声音很冷,但手很重。
清轩之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摇动蒲扇。她没有再看刘致卿,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钟轩之站在院门内侧,短刀出鞘,目光穿过院门的缝隙,落在巷道尽头的暗影中。他的拇指抵在刀格上,只需一瞬,便可斩出。
院外,云清白衣如雪,立在巷道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座屋顶、每一扇窗户、每一条暗影。冰魄神剑悬在腰间,剑身在血月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她听到了院中的动静——刘致卿压抑的闷哼,清轩之蒲扇的轻响,灵牧尘沉稳的呼吸。
她没有回头。
但她握剑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帝炎攀升至灵台时,刘致卿的神魂猛地一颤。
他看到了——九龙。
不是实体,是虚影。九条黑龙盘踞在虚空中,龙瞳如血,死死盯着他。它们没有说话,但刘致卿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神魂深处响起的。
“钥匙……肉身……归来……”
那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又像只有一个人在嘶吼。它穿透神魂、穿透意志、穿透刘致卿筑起的每一道防线,直直撞进他的意识深处。
刘致卿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中,暗金色的光芒与血色的龙影交织在一起。
“致卿!”灵牧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刘致卿没有回应。他闭上眼,重新沉入神魂深处。
九龙还在。
它们在等他。
“我不是钥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那九道虚影之中,“我是锁。”
九龙虚影同时震颤。
刘致卿不再理会它们。他收回神识,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经脉中的帝炎上。
帝炎还在燃烧。
经脉已经出现了裂痕。细如发丝的裂痕,从丹田一直延伸到灵台,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每一次呼吸,裂痕便扩大一分;每一次心跳,帝炎便灼烧一次。
再这样下去,经脉会碎。
但他没有停。
他从身侧取出一颗紫晶玉灵元宝石,握在手中。宝石温热,精纯的灵元从掌心涌入经脉,像一股清泉,浇在灼烧的裂痕上。
滋滋声从体内传出。
那是灵元与帝炎碰撞的声音。
刘致卿咬牙,将那颗宝石中的所有灵元全部吸入体内。
灵元如潮水般涌向裂痕,将它们一一填补。帝炎继续燃烧,灵元继续填补——像一场拉锯战,谁也不肯退让。
清轩之的蒲扇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