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1 “恶”之城 (其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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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们人民里,最要砍死的是哪几类吗?第一,是贪官:他们把能够让联盟更能变好的资金,藏在冰箱里、床底下,或者转移到五行星系外,玷污了为官者;第二,是压榨底层的资本家:举个例子,假设你是一个邮差,负责送包裹,跑一单20铜草,而你的老板要抽走你19铜草,玷污了企业家;第三,是那些腐朽的,各种各样对社会几乎没有贡献的明星啊、偶像啊,他们,通过煽动娱乐至死,和资本家同流合污,玷污了艺术家……最后,就是我们这一类,腐朽的科学家、魔法师,掌握智慧顶端的人,也就是所谓的专家和教授,打着真理的旗号做着吃人的勾当,他们玷污了我们这些学者。”
藿尺洱校长的政治课仿佛还在上一秒,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处于最危险的地方——空间畸变内。
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面城区,黑日54日,程归平顶山,程归禹。
这里如何形容呢?再次能够正常感受这里的时候,像是……“细胞之内”。这里偏黑,却有着各种奇异的光源来源:“星星”,也就是这里的“穹顶”,是折射了外界的天空形成的,所以很暗。其次是各种随处可见的恶晶心石,它们在这里居然发着光,还是白光。在这个空间畸变里,它们居然是光……很难想象,这种带来疾病的石头,居然是这儿的光。也难怪,当时一醒来就注意到自己左腿上的玩意儿了。
不过,有空间畸变,就意味着这里没有圣树。只有没有圣树的地方,才会长出空间畸变。同理,没有圣树的地方,真菌病的爆发程度会更严重……当时,父亲那时候的真菌狂化病,就是因为圣树被过度砍伐导致的。
不过,之前那俩佣兵的记忆里……农奴……主人……啧,这里更麻烦。总不可能一人成军,在这里解放农奴……而且联盟是不会管的。那些外来者,就比如之前救助到的两佣兵,就是逃亡的“奴”。
要是……有一天,“他”能亲自带着一支军队,一定要让这里的“奴隶”翻身做主人。
不过现在进来,主要是来“看病”的。进行疫情的管控。确切来说,是把这个空间畸变消除的同时,还要把每一个变成“恶”的人,都变回正常人。
但是,那些人……
已知,“恶”的症状分为五个阶段。第一、初步感染:“恶”的感染通过唾液、血液等体液传播,伤口传播,以及吃下带有“恶”或者恶晶心石的食物,或者伤口沾染这些东西。第二、开始蔓延:“恶”症状的蔓延,从受伤位置开始凝聚,症状有:血液变为黑色(“恶”的特异蛋白质蔓延,细胞被替换)、血管发黑且更加清晰,并长出条状纹路。指甲、骨节发黑,身上鳞片出现黑色光泽,开始具有感染性,部分人手部锐化,演化出具有感染性的利爪。第三、中度感染:身上开始长出恶晶心石,晶石为针状,五边形棱柱,精神开始受到影响,易导致失常,并身上散发出部分种族会闻到的刺激性恶臭,味道接近溃烂尸体和“恶”特有的刺鼻气息,类似氨气、甲烷、金属粉末的混合气味儿。第四、重度感染:全身上下的恶晶心石锐利化,并长出晶簇和绒状晶簇,攻击性超大幅度提高,基本难以救治。第五、死亡感染:彻底变化为“恶”,变成那种“生物”,这是一种通过寄生感染并基因袭夺,最后颠覆生物体,从基因源头改变整个生物,变为“恶”。此刻完全无法治愈,并难以在没有空间畸变的地方无法生存,会变得癫狂、危险,其余记录缺失。
不过,《药剂大全》上的“疾病记录”又要多一笔了。离开空间畸变,加速死亡,并变为只知道传播自身基因疾病的怪物。若生存在空间畸变内,将会保持理智,但是需要摄取“恶”感染过的食物和水源。
身上冒着黑色的神火,至少保护住自己,还行。圣树的天敌,或者说,“恶”的首要天敌,圣树,其实都起源于木恒星。圣树是随着植物军队征战传播到五行星系的,植物军队到哪里,就有把圣树种在哪里的习惯。而“恶”,最初是外星系人侵略时,死纪年末,外星系人通过基因灭绝,对植物军队和本土生物一锅端而制造的疾病,这种疾病甚至会为了环境而产生演化。如果细菌状态和病毒状态容易死,那就变成真菌或者朊病毒。而“恶”,就是一种介于“朊病毒和真菌”的诡异“物种”——人造物。
不过,过了七十五亿年了,植物军队也处理不掉这种疾病,毕竟这种疾病是直接被外星系人征战到哪里带到哪里的,而种圣树抵御“恶”,是因为木恒星这种树散发着强毒性,对“恶”也是基因消亡级别的压制,仿佛是外星系人留下的“后门”,其实是因为圣树的气息和树液里的成分太毒,现在存货的植物军队都是扛过圣树毒性的,包含现代绝大多数五行星系人。尤其是木恒星人,免疫率最高。
而“恶”,也发生了进化,它们就不会死于圣树分泌在空气里的有机物了。
所以,这个空间畸变,就是彻底没有圣树分泌的杀毒素的地方。
“那边的,站住!”
“他”猛然回头,只瞧见有两佝偻的人杵在那。
“你,哪来的!”
“外边儿来的。”
“外边儿……等下……你……你是正常人?”
走上前的俩人,似乎和之前逃出空间畸变的两人一样,都是满身发黑的鳞片,以及那如同甲胄的四肢。
其中一人更是惊讶到直接伸手过来,打算抓住“他”的胳膊,确认虚实,结果,他的手感受到了温度。黑色的火焰是难以看见的,何况在这光线甚至更少的空间畸变里。
“好烫!你……你渴水(沙漠语,意思是着火)……”
“我是魔法师。”
“金粮玉水……金粮玉水!我们有救了!”
其中一位巡逻士兵兴奋地同样喊出了这个词。另一个士兵狠狠敲打了他的头。“甚么个有救!我们走出去就会变成怪物!”
“他”将浓缩的圣树树脂用冰包裹,交给了两人。这个剂量刚刚好……嗯。“我在外面救了两人,土何和土车,你们拿上这块树脂,一到外面,赶快吃下去,你们需要的剂量很大。”
“那俩逃兵……原来是逃出去了……太好了……大神仙,您能进城吗?”
“我就是要进去,看看情况。”
“金粮玉水!您就是我们的金粮玉水!”
两位巡逻兵接过了树脂,头也不回地往外面逃了,反正告诉他们这个树脂在空间畸变里会爆炸,反正离开空间畸变后,他们的意识也是逐渐失神,有足够时间吃下去的。
他们也很好,还把巡防图直接交给了“他”,还告诫了一句“并不是所有人都想逃出去”才离开,真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往深处走,“他”骤然明白……如果……把神火收了,在这空间畸变里,“他”仍然能保留意识……不过这也是“他”担忧的。
因为没有先前案例。而且,半块长生不老石只会让“他”陷入死不掉的状态,而非不断愈合。
自己就算有重来的机会,但是代价太大。能不能一遍过呢?
记住这个时间点。
走到农田这边,这里的别的兽类直接向“他”横冲直撞过来,似乎像是发了狂。把似乎去掉,就是疯了。在这座城里,被侵蚀的生物如果没什么高等智慧,很容易发狂的。
一眼就认出是肉食动物,那绝对会发狂。
碎冰枪,取出,然后……射!折断一截冰,然后发射出去,已经贯穿了这只“恶”的胸膛,但是它居然还在冲刺。变出土墙,拔地而起的土墙直接把这头“恶”的下巴给硬生生撞了个见血。黑色的血液似乎更加激怒了这头凶兽。
也对,冰枪毕竟没有拔出来,所以还能多扛一段时间。
那就引爆冰枪。就像是手里冒出一股劲,冰枪直接炸开,整只凶兽,看不出物种,就这样地体内爆出几十根冰枪,像是恶心晶石生长般,它变成了一只冰刺球,对,黑色的。
这动静,自然周围有更多人看过来了。一个陌生人,一个魔法师,一个眼睛发着白色的光的人,正站在这个黑漆漆的世界里。
“他”似乎又听见“金粮玉水”这个词了,似乎这头凶兽对村庄威胁很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这里的农田植物也都是那些被“恶”污染过的植物。
总之,都不能吃,对“他”来说。
“你……你是从外面来的?”其中有胆大的村民立刻询问。
解释情况后,“他”准备发树脂,还有559颗。可是,这些村民,连同士兵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听不清了。在这个环境里,视力、听力……感知力,似乎都在逐渐受损。
可是,过了好一阵,也就只有哭闹的孩童上前,和哭哭啼啼的妇女和一些非常年轻的男人。
树脂不怕有限,只是……这里是他们的家。
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即便是死了,也要在这片土地上发出最后的歌唱。多么艺术性的修饰呀!
“谁出去,我给谁10金果。”
“他”现在没空想那么多,毕竟,要把这些人赶快送出这片危险的区域才是最对的,徒木立信嘛。“外加水和食物,出去后也拿的到。”
还好货币统一了,不然真的麻烦。
果然,有些贪财的人立刻如同雨后圣树般一群接着一群冒出来,真把“他”当金矿了。
果然,这动静,一传十十传百,有些官兵也冒了出来,看见一个没有被“感染”的人,在把百姓一个个“骗”出去。
“把他抓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结果摸都没摸到,就被这高温给烫的不敢前进。
而那些百姓所得的钱财,全被收缴,美其名曰:“赃款”。
“你是何人,竟敢在本大人的土地上坑骗百姓!”
“我是萨图恩魔法学院的老师,校长藿尺洱亲派者,联盟人员(假的),你这贪官污吏,为何不在灾难泛滥之际,带人撤离?”
攻守之势易也,这里的“官”,或者说,地主,听见萨图恩魔法学院的大名时,果然是兽躯一震,还是联盟派来的……真是震撼。
毕竟,这里是空间畸变的地方,魔法在这里估计是基本上变成了被污染的魔法了。所以只有一种,而非土破星那里丰富的多种。
而那地主,摆着个官威,似乎还想装腔作势什么,只听见远处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头上的空间畸变甚至开始晃动。
有人引爆了圣树树脂吗?不可能,现在“他”发给那些民众时都特地交代了在畸变内树脂会爆炸。
又一声,接着又一声。看来,是联盟的人来了,这次可是恶性事件呢。
“看来,处理空间畸变的人都来了。留的命在,不怕没钱,你这个蠢老羜,更该知道这个道理。还有,那些钱,是我的。”
一枚枚被没收的金果直接飞回了“他”的手里,磁力,在空间畸变里还是可以用的。
“想活命的赶快往畸变裂口跑,出去立刻把树脂吃了,小孩吃一半。”
果然,要命的时候,他们才肯跑起来。
不过……自己呢?纯粹是因为好奇……或者好心,或者,想看看这里的情况。因为关于空间畸变的很多记录都是空缺的,如果,能利用“恶”来复活人的话,那就不用找神杖了。别忘了,自己的目的,如果玩脱了,那就要等空间畸变被联盟消除后进行救助了。
随着混乱开始,“他”也要深入这座城市之内了。
距离空间畸变被瓦解还有一小时。
果然,在这里,就要逛一逛囚禁人的地方——这里总是充满了惊喜:
这就是制度落后带来的特别。只要有资本,什么都是商品。
果然,都是发狂的第五阶段。确切来说,在空间畸变内,变成第五阶段的“人”,确切来说,是一群……几乎无药可救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