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33 加狼高原 （其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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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年前，生纪年七十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二年，土破星，地下城区，永夜1日，加狼城。
说到永夜季的到来，“他”在小时候都是期待的。
生日，永夜50日，在木恒星。到生日的时候，父母和妹妹都会为“他”小小庆祝一下。但那些美好的时光总是被剥夺的，被那些为了自己能有更多金果的人吞噬殆尽的。
或者，是姐姐妹妹，还有圣上姐姐一块来给“他”过。买上一大块上好的烤肉，穿上烤架，一直转，切下来分着吃。
但那些时光，早全部都结束了。
有人说，死亡不可避免，但是生和死，其实是一种基因遗传体产生自我意识后，才被分辨。又有人说，那是神赐予的灵魂，让人变得开智。但是，对“他”来说，“那又如何”?
执念，就像是一种可怕的动力，只是一种贬义词的“愿望”，或者“憧憬”。对“他”来说，“他”早已经没有了未来。劝一个心死的人，太难了。何况是戴着面具的人，为了保护好周围人，更加地掩饰自己早已经腐烂殆尽的面孔，以至于面具黏在脸上都浑然不知。
“他”没有睡着，整夜都在想着“权衡石”。只要，得到权衡石，又近了一步！只需最后去火蓟星，把吸收石、火肉折和杀腐戮极其，就可以将创造神杖造出，最后……复活她，复活他们，复活那些人……以及……让自己痊愈。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冒出。自己患上晶体化这个疾病，是因为体内承受着终末神杖的能量，灵族往往不会患上那些正常碳基生物因为“法质”过高出现的晶体化。如果神杖还能融合的话……
不过……火蓟星，那个星球，“他”几乎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木恒星的僵尸“恶”毒就是来自火蓟星的变异“恶”。是源自腐朽族那边的——这是溯源查出来的一重因素。
“不过……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不过……如果一切什么都做不到的话，你要做什么呢?”
“他”脑子里冒出校长说过的话。
“他”，看着自己没有道路的未来，不知道，不知晓，不明白。复活亲人后，他们也会老去，也会死亡。那，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没有答案。但是答案无数个，每一个答案都是正确的，也都是错误的，全然是一种“狭义相对论”。
已经进入拍卖会了。加狼拍卖会。小幽灵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他”安安静静地跟着勾波龙，一同进入了场地。勾波龙坐的位置居然还是贵宾席——毕竟，这场拍卖会并不算是“正当”:
“这次出售的是来自土静星的稀有生物……”
居然还是卫星上的生物……土静星?不是，那里上面……哦，想起来了，那里有古魔法科技残留形成的特殊环境，才能正常住人，不过也算是荒凉的没人去打地方。
先是活物类，植物、动物(包含人)，以及一些失落的植物军队武器，比如轰击石炮，自动压缩填充进来的土，变成石头发射出去，是植物军队的“以战养战”武器之一，利用星球当地的土石制造武器。还有龙草族的布丁冰，一种速冻手雷，可以迅速造成大面积冻伤。
这些武器类的，尤其是植物军队的武器，勾波龙买了很多，他买下一件，“他”就准备要帮忙鉴定一件。上半场拍卖会很快就过去了，并没有权衡石。
“龙草族的布丁冰手雷?这假货。龙草族是用魔法的，他们不屑于用道具，这反而像是植物军队里的掷弹兵种用的常规武器，不值钱。然后是那个淘汰的攻城炮，只要挖到什么硫磺石之类的，一高压压一下就会炸膛的炮，这个是火力兵种的淘汰武器。现在的火力兵种用的都是清一色的轻加农炮和轻导弹。”
“他”边鉴定边帮勾波龙筛选里面的真货和假货，而勾波龙买的奴隶们，一个个被解开锁链，送进了商队里治疗。有关于植物军队的东西，不是被淘汰的旧式武器，就是压根名字不对货的买卖。比如植物军队的皮修特系列机枪嘴，这些都是可以装在身上的武器，绝大多数是不会把自己害惨的。而皮修特系列的“半枪”，这些全都是要装在荚果族的身上才能使用的武器。还有这些真菌烟雾弹，是植物军队着名武器家，那个经常和“他”以前交流的植物军队之一，一个老女人，菇族的师蓉姆菲姆(植物军队里的古老菇族姓氏“师蓉姆”)的发明。至于怎么一眼就看出是她的发明，还不是因为这个有着74亿年一直永生不老的女人在“他”进入百圣山的第一天起就认识了。这个偶尔装忧郁的老女人可以说是从东明陵凰到“他”都见过的最长寿的植物军队呢。而且她都诈死的只剩下历史记得她，怎么她的东西都会流落到这里?
“他”最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确切来说是无奈之举——把所有有关于植物军队武器(鉴定后确实是植物军队的)全部从勾波龙手里“原价”买走，包里大几百金果瞬间快清零了。
“你买那么多破烂干嘛啊?”
小幽灵问着“他”，“他”无奈地看着数着红金色硬币的勾波龙。
“这些东西我要带回百圣山，到时候我要让那些老家伙好好地替我付钱……”
其实不需要植物军队付钱，东明族本来就有和植物军队这一族一辈子相互帮忙的习惯。
小幽灵在一旁吃着冰块，“他”数了数自己兜里的钱。只有20枚金果了。如果权衡石稍微被哄抬价格，那么就要没钱买下权衡石了。
对了！信仰珠！信仰珠可以复制这些钱币。但是这种方法复制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编号的金果，这些金钱老虫一眼就能认出来里面的怪腻。头一次希望自己出生在货币还是贵金属货币交易的时代呢。
无论什么环境，都要讲究一个有备无患。
“勾波龙，你不是会买危险品吗?”
“怎么了?”
“神火火种，多少钱?”
“他”从手里凝聚了一颗神火火种，上次是将神火火种留在了水利星的一位看不透的国王，上上次是在自家的院子里凝聚了一团……这复制了自己一部分记忆与力量的存在。
“我把这个卖给你，你愿意出多少?”
“那就要看这东西有多稀有且多危险咯~”
勾波龙直接出了五百金果，确切来说，原本是只打算要求勾波龙帮忙把权衡石买下来，结果他居然还开了一大笔价钱。
“你的那个火种……是啥啊?”
“嗯……它可不会被水熄灭。只要有可燃物、助燃物、燃点的其中之一，它就能保存。这神火火种，就像是那些魔法法杖里的杖芯，它有着类似的能力。如果拿这个神火火种做成一些灯类的魔法武器，威力很大就对了。它因为复制了我的一部分记忆和力量，它会做出和我同频的判断，简直就像是……一种物质连接。”
“他”变出一枚独特的冰晶，小幽灵还以为是小零食，刚想下嘴吃，就被“他”立刻推开。“这是神水源种，和神火火种一样的，只要是有意识形态的生物接触到它，都会被转化成我的同族的……这算是灵族禁术之一，我可不想让你这个小家伙遭老罪。”
“你好危险……就像是长刺的沙漠水果。”
“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不记得黑炸缸的名字了?”
“对，黑炸缸！”小幽灵还在一旁气鼓鼓地绕着“他”飞，而拍卖会的下半场，要开始了。
“第一件商品，碰到就会变成石头的权衡石！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它的用途，只知道，这颗石头，会把各种人全部变成各种石头！心地善良的人变成柔和的银，邪恶的人变成剧毒的橙铅(四氧化三铅)……起拍价，20金果！”
“他”立刻举起牌子，就像是出头鸟一样。毕竟，坐在勾波龙那个席位上的人，可是扫货了拍卖会上半场将近三分之一“商品”的贵客。从奴隶到珍稀动物，可都是被勾波龙直接大手一挥买走的。
不过，还是有人举自己的号数牌，毕竟，知道可能财力拼不过，还是要有些期望的。
“30金果一次！还有更高价格吗?这位长发的男子又举起了牌！40金果一次……50金果一次……”
“200金果。”勾波龙在“他”身边举起了牌子……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举起牌子，210金果，这回，没人和“他”争抢了。这个价格可真吓人呢。
“210金果一次！210金果两次！两百一十金果三次！两百一十金果四次！两百一十金果，五次，成交！”
很快，这件商品就被这里戴着镣铐的服务生推了过来。同样戴着镣铐的拍卖会主持人看了一眼这里，便继续主持拍卖。
“他”爽快地付了钱，然后看着那位戴着镣铐的服务生手抖着，似乎情绪不稳定。虽然拿到了钱，但还是钱的奴隶。
“他”直接把权衡石抓了起来，这颗像土破星一样土色的石头在手里有着一丝熟悉感——和金究星的信仰珠、水利星的轮换石有着相同的质感。
边上的服务员吓得立刻尖叫，连着她身后跟着的大个子“护送员”也吓得惊恐地叫出声。“怎么?没见过有人拿了权衡石没事情吗?”
“他”感受着这颗石头和胸前挂着的半块长生不老石的联系。真的是它。
来土破星快六十年，终于得到了最后一件土破星的“石头”——权衡石。以前，无数次感受到它被转走、带走……可能是因为它石化了一个又一个想接触它的人，或者一个又一个想用它谋取私利的人——最后他们都变成了石头。
之所以那些人碰到变成石头，就是不会用。“他”想拿着这颗石头，试试手。
“凝聚。”
“他”心里想着冰块。果然，冰作为固体，氧化氢的固态，出现在了面前。
“小幽灵，拿一个尝尝。”
小幽灵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吃下去。“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冰。”
“他”很兴奋，拿到真货了。
水利星的那三件套可以拼凑出只能变出液体的五分之一创造神杖，金究星的三件套则是可以不断复制、合成的五分之一创造神杖……现在，有了可以不断创造固体的五分之一创造神杖了。
所以现在是五分之三?还是十五分之十一点五?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半块长生不老石。它只有半块，另外半块，找不到，不知道。
那么，就是火蓟星的行程计划了……火蓟星……火蓟星！
只要把火蓟星的那三件，吸收石、火肉折、杀腐戮搞到手……创造神杖，就能够复原了……这样，自己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不过，现在自己还是有些虚弱。以前小时候，自己弱的时候，复制出一团神火火种，那就像是呼吸一样容易，现在却像是哮喘。
“他”感觉如释重负般，把那颗权衡石放进了紫金袍子里。
不过……眼下，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小幽灵，需要处理她的来去。她自己说，不想留在这个地方。而她肯定会因为“他”的安排而发生一辈子的变化……虽然她似乎没有“一辈子”这个概念，就像是自己认识的无数个老东西。
灵族不能再添人了。上次还是在姐姐的苦苦哀求下，才做出来那种出格的事情。姐姐那个笨蛋，从来没有想太多，这也算是……隔阂。
但是……自己又不可能让这位小幽灵有什么……
“砰！”
“天穹之杖，别动！”
拍卖会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确切来说，是真正的正义到来了。“他”刚想抓着勾波龙和小幽灵瞬移，立刻离开场外，却见勾波龙气定闲神地坐在这里。“他”读心术探查过勾波龙的底细，他正是因为这些正义的无能，才进行了他的“军火商”事业。而“他”，也瞬间心领神会了什么。
“我们走。”
一个瞬移，脑海里是今早住着的旅馆。
于是，“他”带着勾波龙和小幽灵都回到了勾波龙承包下来的旅店。
“果然你藏了好多手，萨图恩魔法学院的人肯定都会瞬移魔法。”
“不，这很难。我用的还不是魔法学院教的瞬移术。”
“哦，木恒星那边魔法学院的瞬移术吧?那也很利索。”
“他”懒得解释，看着有些晕乎乎的小幽灵，她绝对是第一次瞬移。这种症状，太明显了。
“头好晕，感觉想吐……”
“缓缓。”“他”对着小幽灵说道，小幽灵嘴里流出来的口水都是带魔法能量的……
坐在窗台，开始给藿尺洱校长写信，报告一下，自己的事情都搞定，现在要准备回木恒星。不过……这个小幽灵要怎么办?她会不会被那些研究魔法的人抓走研究?或者是被当成坏东西消除?自己虽然能够看见小幽灵无数种未来，但是最适合她的未来，“他”拿不定，也不想替小幽灵决定她的未来。
可是，剧烈的敲门声响起，这儿可没有偷看外面的门眼儿。
“谁?”
勾波龙先喊话。
“我们是天之穹顶的，勾波龙先生。您涉嫌违法犯罪，和我们走一趟。”
勾波龙打开了门，“他”和小幽灵泡着饮料，然后，“他”一眼看了过去。
“他”的名号也是因为把毁灭者暴打一顿而出了名，这位来自外星的萨图恩魔法学院老师，十分强大。
意识到这一点的天之穹顶的人，确实是他们的人，服装对的，还是司掌“理性”的能量者的人。
“(名字被屏蔽)先生?”
“嗯?怎么了?勾波龙是我的朋友，我借宿在他包下来的旅店里。”
三位“执法”人员面面相觑，能让一位对于他们来说的“大人物”居然给这个被调查的人“端茶倒水”——这可是一种“背后有人”的人，莫非……真的和萨图恩魔法学院有关?和那个“安居”于校长位置的男人有关?
“他”的读心术直接听见了一堆那些人的想法。这就有点好笑了。俗话说得好，有些结论不能太早推理获得，即便它是推理里的未来可能性里的一种，但也是需要充足证据链，否则和阴谋论有何区别?
勾波龙则是直接走上前，说着“好啊，走吧”，便和那些官僚的人一块离开了。“他”默默地回忆土破星的各种魔法守护咒语，以及木恒星的那些保护魔法……总之都给勾波龙施展一些就对了。
随着勾波龙离开后，“他”也要真的考虑考虑这个吃东西没停过的小幽灵了。既然她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生命”，那么……
“你闻闻这瓶药水，木恒星的配方，我的配方。”
“他”将纯度很高的鲜红色药水取出来，倒了一小点，装在自己放在紫金袍子里的试管瓶里，然后将钻石瓶交给了小幽灵。
“嗯?闻起来很香啊，甜甜的……能喝吗?”
“……你还是别喝了，我怕你出事情，你滴一滴在手上看看……只能一小滴！”
那个纯度达到96%的治疗药水，对木恒星的鬼族却有着一种“腐蚀性”伤害，因为鬼族的……蛋白结构和正常人是镜像的，这是一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