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张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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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c……洛水被提起来了？！那边那是啥！？真的假的！她在与谁对峙？”

“大哥！出来看洛神！”

“别吵，我在看！’客栈窗口，黄袍青年面色凝重，‘那个方向，是淮水，无支祁暴动了”

……

重归平静的洛水上，孤舟破风。

“淮水溢，万民流离失所，这究竟算是天灾，还是人祸？”

张角立于船头。

寡言少年思索良久，终于道：“师父，圣人都没你管的多。”

“巽，在你眼中我有这么完美？”闻之，张角笑。

张巽点头，“跟圣人差别不大。”

“可我做不到摒弃私欲。”黄袍青年负手长叹，“能被喜怒哀乐牵扯着的人，会是圣人吗？”

巽沉默，

良久才道：“圣人也无法摒弃情欲吧，丘尚且诛少正卯，圣人也是人。”

“哪怕仙神，就真的无情无欲吗？若无河伯洛神镇压那想破封的无支祁，因淮河溢而死去之人只会更多。”

张角尴尬一笑，“哈哈，巽你什么时候懂的圣人言？我没教过你吧？”

张巽继续自顾自说道：

“你做的，和圣人有区别吗？也许圣人比不过师父你吧。”

“你本可为国师，可却顶着尘世因果，放弃自己修行的前路，散尽师门积攒的一切，就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

张角打断道：“可活下来的并不多……”

张巽未停，继续说着，“弟子不是因师父而活的吗？你本可视而不见遁世不出，若师父并未下山，我现在已是一抔黄土。”

张角道：“……看到了，不忍，总要做些什么。”

“若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已无情无欲，非人，伪人。”

“我是人。”

“做自己认为对的，做能让自己心安的，应该不会错吧？”

张角笑了，亦如初见少年之时。

‘就甲子吧，总要有人去做，没有开头，何来结尾。’

——

‘我，真的喜欢这么笑吗？’

凝望镜面那一样的面庞中，那与师父重叠的笑容，张巽自问。

“诸君……”

公式化的台词到了嘴边，张巽微微顿住。

【你不用一直模仿我，活成我那副样子，很累的。】

【你是张巽，不是张角。】

【唯一相同的，我们是人，我们都不完美。】

黄袍少年的虚影在镜头前坐着，与那漆黑镜面倒影的人完全重叠，但他的笑容与镜头中张巽的笑容并不一样。

‘我，应该念稿的，可为什么忽然想说些……’

被大斗魂场内近乎整座城的人盯着，或者说，被整个大陆所有知晓天师要讲话，关注起开幕式的芸芸众生们盯着，张巽忽然不想理会下方那题词牌了。

“诸君……”

“我叫张巽，也是大家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天师。”

“我猜应该有很多人认为，我是个老头子吧，毕竟哪个人小小年纪能懂那么多东西。”

“没猜错哦~老夫一百多岁了，只是驻颜有术而已，哈哈~”

青年自嘲的笑容中少了几分过往意味，不过却真情实意。

而一边的宁风致却僵住脸。

这台词对么，我好像没写过吧？

还是说天师想自由发挥？

张巽伸手揉了揉眼角，想让光滑的皮肤上多出些许皱纹，但很可惜失败了。

有多少年没将自己的某些真实信息说出来了？又有多久没有肆意笑过了？

太久了，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