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我的时代1979! > 第260章 文坛公案

第260章 文坛公案(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范用笑了,神采飞扬,「昶文,咱们办《读书》,怕过骂声吗?读书无禁区」,这句话不是贴在墙上好看的。有争议,才说明文章有价值,戳中了要害。」

范用是个聪明人,也是从抗战时期过来的,一生跟书打交道。

他最善下注,也最擅长在书堆里看外面的风风雨雨。

他曾有「三多先生」之称,即「书多,酒多,朋友多」。

夏衍曾说:「范用哪里是在开书店啊,他是在交朋友。」

他住过的东总布胡同小院,曾是文化界人士交流的交通枢纽,汪曾祺、杨宪益、等人常聚于此。

最出名的成绩是莫过于策划出版巴金的《随想录》、陈白尘的《牛棚日记》、《傅雷家书》等重要作品。

他指了指稿子:「你看,他没有全盘否定拉美文学的价值,也没有简单排斥西方理论,他批判的是一种不自觉的依附和安全的消费心态。这个立论,是站得住脚的。我们需要这样的声音,来给眼下热得有点发昏的借鉴潮泼泼冷水,让大家的思考能沉下去,深一点。」

沈昶文再次浏览稿件,目光停留在最后几行:「夺回对真实世界的定义权与叙事权」————这话说得重,也说得准。范公,我同意发表。不过,是不是需要在某些措辞上稍作修饰,让批判的指向更集中于文化认知范式」问题本身,避免被简单理解为排外或政治指控?比如,强调这是学术讨论、思想争鸣。」

「嗯,这个建议好。」

范用赞许道,「可以给作者提些修改建议,但要以尊重原意和锐气为前提。朱先生推荐来,想必也是信任我们的眼光和操守。这样,昶文,你亲自跟这位许成军同志联系一下,约他来谈谈,或者通信具体沟通修改意见。我们要让这篇文章,以最有力、同时也最稳妥的方式面世。」

沈昶文点点头。

「这许成军倒是多头钻,文学界、思想界、评论界,基本让他占了个全,有点胡适之年轻时候的意思。」

吴永下意识皱眉,却又莞尔。

年轻的胡适之挥斥方道,才华跃然纸上,报国热情高涨,可不是这个模样?

「放心吧,现在的环境出不了胡适之,倒是出个钱锺书差不多。」

《读书》杂志的邀约是朱先生推荐的,他的原话是:「对西方话语霸权的剖析、对中国文化主体性的呼唤,与眼下《读书》上关于西学」、启蒙」、文化反思」的讨论正相契合,甚至能带出一股新的思考风气。」

许成军自然欣然应允。

接到沈昶文的电话后,许成军去了趟《读书》杂志社。

在一间堆满稿纸和校样的办公室里,他与沈昶文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沈昶文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却敏锐,他建议将原本较为学究气的标题《从「魔幻现实主义」看中国文学》改为更鲜明、更富对话感的—《「魔幻现实主义」的背后:拉丁美洲现实与中国文学的镜鉴》。

「这个标题更「破题」,也更容易引起普通知识读者的共鸣。」

沈昶文推了推眼镜,「成军,你这篇文章写得狠,也写得准。不过有些地方语气可以再收一收,咱们摆事实、讲道理,效果反而更扎实。」

许成军虚心接受,两人逐段推敲,修改结束时已是傍晚。

吴永正好在社里,听说许成军在,便抽空过来见了一面。

他言辞亲切,听说许成军与汪曾祺是忘年交,更是笑著拉住他的手:「汪老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常来坐坐,《读书》欢迎你这样有锐气、有见地的年轻人。」

许成军连道「不敢」,却著实有些受宠若惊。

吴永过去接触的都什么人啊?

我许成军也上桌吃饭了是吧?

回去的路上,他在街边报刊亭顺手买了本新出的《诗刊》,翻到仃灵那篇略带火气的随笔,读罢只是笑了笑。

八十年代文坛百花齐放,文人之间借著刊物阵地相互辩难、甚或攻讦,早已是常事。

几十年的风雨曲折,的确扭曲了不少人的心性与文笔。

至于要站在哪一边,他并无切身之痛,也无宿怨旧债,只当是观察一段鲜活的历史性情,当八卦听听也就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民国走来的那批女性文人,倒真是个个性格鲜明,笔下各有山河。

八卦一个比一个多。

仃灵最具传奇色彩的恋情,要数她与冯雪峰的感情纠葛,仃灵与胡也频在一起时,结识了冯峰,冯雪峰的才华和气度深深吸引了她,仃灵很快便陷入了热恋,在那个年代,仃灵竟然提出个惊世骇俗的建议:三人同居。

当然这只是仃灵个性鲜明的一部分。

不过仃灵的一生大抵是幸福的,到了临终时,还有陈明爱著他,在生命地最后一刻,她对陈明说:「最后亲亲我,抱抱我。」

与前卫的仃灵、断情绝爱的张爱灵、「娇妻」杨降、众星捧月的林徽音这些人相比。

萧虹就显得命苦一些。

美貌没了、男人就散了的陆小曼晚年也凄凉一些。

民国多妖孽,名不虚传。

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期间,他抽空与作家出版社的编辑初步接洽,谈妥了《我在暖昧的日本》的出版事宜。

以他如今的名声和市场号召力,流程推进得还算顺利,但涉及这类题材,社里也不免有些谨慎的兴奋。

负责的编辑老李,是个头发花白、说话却中气十足的老出版人。

他看完书稿大纲和部分章节后,用力拍了下桌子:「成军同志,你这书,写得好!胆子大,眼光毒,不是一般的游记见闻,这是给日本社会做解剖啊!菊与刀」、泡沫与骸骨」、「民主的盆景」————这几个章节标题就抓人!」

但他随即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不过,有些话————说得是不是太直了些?

尤其是对日本战后民主制度的分析,还有对历史暖昧性的批评————咱们现在毕竟讲求中日友好,这类敏感话题,会不会————」

许成军明白他的顾虑。

八十年代初,中日关系正值蜜月期,经济文化交流频繁,官方基调以友好合作为主。

一本由中国作家撰写的、深度批判日本社会内在矛盾的书,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它可能因题材新颖、观点犀利而引发轰动,也可能因「不够友好」或「调子灰暗」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说了不算。

十月初,《读书》新一期出刊。

许成军那篇《「魔幻现实主义」的背后:拉丁美洲现实与中国文学的镜鉴》赫然在列C

文章甫一发表,便「轰」地一声,在原本就热议纷纷的文坛与知识界,炸响了一枚深水炸弹。

.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