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揭开谜底,万灵海大变,虚空旋涡传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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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之前乃是差一步便踏入元后。
“只是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境界回落,至今未能复元。”
李易面上一派坦然,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落魄修士回忆往事时特有的怅然。
实则这番话纯属忽悠。
李易现在的修为莫说距离元婴后期,就是元婴中期还有很大一段路。
可是他双重炼体,不仅有混元诀还有金刚魔身,两者叠加之下,他的战力早已不能以境界来简单衡量。
方才那一拳的威势,也确实已隐隐触及了元婴中期修士的门槛。
甚至已经不差于普通元婴中期的体修。
所以能忽悠就暂时忽悠。
因为这里只能打斗,而不能杀人。
城中动手,杀了对方,那只会被天禽圣宫无休无止的追杀。
但是到了荒郊野外就不一样了。
一旦到了外面,李易就会用九首尸魔镜将其直接灭杀。
绝不手软!
林樊闻言,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惧色。
半步元后。
这种人境界虽跌落,可多年来积攒的宝物、神通、斗法经验却一样都不会少。
甚至因为经历过一次冲击元后的过程,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远比寻常元中修士更深。
这种人最难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手里藏着什么底牌,也不知道他哪一招会突然爆发出半步元后的威能。
林樊自己也不过刚刚进入元婴中期不久,虽然仗着天禽宫嫡脉的传承与半妖化之后的肉身强度,在同阶之中罕逢敌手,甚至连一些老牌元中修士都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可面对一个“曾经差一步便踏入元后”的人物,他心中那点狂傲便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登时熄灭了大半。
更何况,方才交手不过数合,他便断了一袖,伤了一爪,连天禽宫看家的风遁之术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再打下去,鹿死谁手当真难说。
就在这时,空中降下一头蛟车。
蛟车通体以暗金色的灵木打造,车身雕刻着繁复的火焰云纹,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暗红光泽,远远望去便知是城主府的车驾。
拉车的两条蛟龙一青一墨,通体鳞甲森然,四爪踏空而行,每一次龙尾摆动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
两条蛟龙皆是四阶初期的修为,放在寻常宗门中已是一方长老级别的人物,可在这赤炎城中,却只够资格替城主拉车。
蛟车稳稳落在长街尽头,车轮悬于地面三寸之上,不沾半点尘埃。
车帘掀开一角,冯兆阳正坐在车中。
他面沉如水,一双狭长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战局,目光从林樊那空荡荡的左袖和焦黑的小臂上扫过,又从李易拳面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混元灵光上掠过,最后落在满地翻卷碎裂的青石板上。
一张看不出喜怒的城府面孔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下车,只是端坐在车中,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淡淡地开口:
“林道友,若你再不收手,莫要怪冯某不客气。”
林樊心头一凛。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和,可落入他耳中,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方才与李易交手不过两招,却已经吃了大亏,断袖伤臂,右臂经脉更是被那道旋涡般的拳劲绞得几乎寸寸扭曲,此刻又麻又痛,连抬都抬不起来。
若再打下去,以他此刻的状态,面对一个连冯兆阳都要亲自出面调停的对手,胜算能有几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冯兆阳靠的绝不只是他元婴后期的修为。
此人背景深厚,手段老辣,背后据说还有人族六大仙宗中某一家的暗中支持。
在这座城里,他便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林樊虽然方才口出狂言,说什么“城主也不敢管我天禽宫的事”,可那不过是仗着天禽宫的声势压人罢了。
他天禽宫再横,手也伸不到赤炎城来。
冯兆阳若真铁了心要管今日之事,一封传讯玉简送到天禽宫,他林樊回去之后少不得要被那位化神老祖责罚。
若真把这老家伙惹恼了,在这赤炎城中,他一个天禽宫嫡脉还真未必讨得了好去。
更何况,冯兆阳此刻问罪的姿态摆得极妙—若你再不收手”。这话表面上是在喝止林樊,给足了李易面子。
可细品之下,又何尝不是在提醒林樊: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
一个元后大修士亲自出面做和事佬,这份面子,他林樊若是不接,那便是不识抬举。
“惊扰到冯城主,是林某的罪过,改日登门赔罪。”
林樊深吸了一口气,将周身翻涌的妖气缓缓收敛,半妖化的身躯也一寸寸恢复原状。
青灰色的羽毛一点点缩回皮肤之下,尖锐的鹰爪重新变回修长的手指,一双竖瞳中的凶光也渐渐隐去,只留下眼底深处一抹压不住的阴鸷。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高瘦阴鸷的黑袍男修模样,只是小臂上焦黑的伤口还在隐隐冒着青烟,皮肉烧焦的气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提醒着在场所有人方才那一战并非幻觉。
“小子,今日就给冯城主一个面子,你我改日再斗。”
他说完,目光死死盯着李易,嘴角紧抿,眼底深处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目光中分明写着:今日之事不会就此了结。等出了这座赤炎城,等冯兆阳护不住你的时候,这笔账我天禽宫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李易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林樊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明明是他先动的手,死了两个伙计不说,自己也断袖伤臂,丢尽了颜面,如今见讨不到好处,便搬出冯兆阳来做和事佬。
若李易不答应,那便是他不给城主面子,传出去倒成了他不识抬举。
若李易答应,林樊便等于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日后出了赤炎城再找机会寻仇,进退都在他。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可谓是脸皮厚到了极致。
可李易到底不是莽夫。
他今日已经杀了两名天禽楼的伙计,又伤了林樊一臂,占了天大的便宜。
若再纠缠下去,先不说能不能真把这头墨羽天鹰留下,单是动静,便足以引来更多的麻烦。
他一个外来的元婴初期修士,在赤炎城中无根无基,冯兆阳虽然此刻看起来是站在他这边,可谁知道这位城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天禽宫在赤炎城有多少人手,他并不清楚。万一再来几个元婴期的妖族嫡脉,以他此刻消耗过半的法力,未必还能像方才那般从容。
方才一拳混元拳虽然轰得漂亮,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丹田中的法力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
再打下去,哪怕多来两个元婴初期,都能让他陷入险境。
“好。”李易缓缓点头,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那一场生死搏杀不过是一场寻常切磋,“改日再斗。”
他说完,目光越过林樊,朝远处那辆华盖兽车拱了拱手,算是承了冯兆阳的情。
这一礼行得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不敬,恰到好处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樊冷哼一声,再不多言。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灰黑色遁光冲天而起,双翼在半空中猛然一振,卷起一阵狂风,转瞬便没入了赤炎城的夜色深处。
冯兆阳朝李易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既有对李易识趣的赞许,也有几分旁人读不懂的深意。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便放下了车帘。两条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四爪踏空而起,拉着那辆暗金蛟车缓缓升入夜空。车
轮下方依旧悬着三寸,不沾半点尘埃,转瞬便融入了赤炎城深处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长街上,风声渐息,尘埃落定。
燕玉娇这才松开万仙儿的手,快步走到李易身边,一把扶住他的手臂,急声问道:
“李兄,你怎么样?”
李易摇了摇头,将裂空矛收入袖中,又暗中运转了一遍混元诀,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虽消耗不小,可到底没有受什么重伤,方才那一拳的反震之力虽猛,却还撼不动他的根基。
“无碍。”李易轻声道,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满脸泪痕、惊魂未定的美艳妇人,“仙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仙儿这才从方才的惊骇中缓过神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李易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上上下下打量了又打量,见他确实没有大碍,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可口气松完之后,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李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万仙儿在车云国时便对他多有照拂。
“你一个人来的?”李易问。
万仙儿抹了抹泪,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