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过往,莲雨幽梦(五)(2 / 2)
“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吗?去问问那些不知多少遍糟践你身子的男人,他们有没有同情过你!”
“除了,羽黎,我。。。从来没有。。”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非要我把你的丑闻都扒露出来你才心满意足吗?!”
花甲老者咬牙捂着发痛的后腰,怒目瞪着茗鲽充满了愤恨。
灵力一应而起,茗鲽体内的伤势逐渐产生了恢复之势,沐羽黎先前为了可以及时保护她,为她的枯竭灵脉内注入了些许灵力来作为应急的补给源,即便是一时受了重伤,也不至于失去行动能力。
“茗鲽不明白。。。不明白为何您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侍奉您并无差池过错,为何。。。为何偏偏因为我的身份。。”
茗鲽微颤着被侍卫扶站起来,腰间受挫的她如今站立还是有些不稳,勉强借两旁的侍卫才得以正面迎视花甲老者的目光。
“呵。下贱无论多么努力,都是一辈子的下贱,有何不明白?!如今我儿战死沙场,你就算作为正妻也理应处死陪葬,没有取你性命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还有何不满?”
“那。。。可否让雨儿留在这里,也不希望雨儿他受半分委屈。。。如能遂愿,即便茗鲽横尸街头,也死而无怨。”
恢复了些许的茗鲽忍痛挣脱侍卫的束缚,不由分说地跪在了地上,响亮的跪地声传彻了整个花园,可纵然如此,花甲老者仍是未有动摇,仿佛跪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沐府的正妻,而是一个受人百般糟践、为了自身利益宁愿放弃身体去欢愉他人的卑贱青楼女子。
“哼,一个靠身体征服我儿的卑贱女人还有资格和我提要求?让你玷污了我们沐府血脉简直是对我沐府极大的侮辱!我沐家身为星煌国世家,历代都有出名将为星煌国效力,血脉更是除皇帝以外第二尊贵,茗鲽,你有何资格与我谈条件?!”
“我。。。”
茗鲽难以再回答花甲老者的话语,面对她语言的重重胁迫,本就处于劣势的她现今更是极为不利,纵然再过坚强,花甲老者的话也不禁让她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老祖宗,家主生死未卜。。。现在就休掉她是否有些太早了?”
站在一旁的侍卫实在看不下去主动站了出来,拱手恭敬地问道。
“我谈家事何时与你这护卫有关系了?”
花甲老者冷笑着问道,
“难不成她先前也侍候过你,如今看到她这番模样忍不下去了?”
“不,我根本不认识她。”
侍卫恭敬地回应着,
“只是,我想如果老祖宗这样做,家主回来的话怕是会怪罪我们。”
“哼,谅你也不敢替她说话。”
花甲老者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茗鲽。
“不会的,如果黎儿真的回来了,我自然会和他说清楚,退下吧。”
“。。。是。”
侍卫担忧地斜瞥了一眼跪地不起的茗鲽,毕恭毕敬地再次退回了后方。
茗鲽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目光炯炯地聚焦于花甲老者的面容上,没有怨恨,没有悲伤,没有恳求,在这短短一刹,她已不知该做何表情去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母亲,在对方的咄咄逼人态势之下,自己已没有理由去怨恨,没有理由去悲伤,更没有理由去恳求。
花甲老者的嘴唇嗡动了几下,眼中失去神采的茗鲽已无法听到她所言,只见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拖着她无力而娇弱的躯体连同小男孩一起被拽向了府外,身穿奠服的花甲老者离自己越来越远,泪水一点点浸出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切起来。。。。。
——
天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飘下起了蒙蒙细雨,尖细的雨丝刺透着茗鲽单薄的衣衫,衣衫紧附在身体上,隐约露出了其粉嫩的肌肤,如再这样下去,茗鲽也将有春光外露的风险,可尽管如此,她却依旧像雕像般跪在沐府匾额前一动不动,双手紧紧将小男孩抱在怀里,任凭雨水打湿着薄纱似的衣襟。
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与衣襟悄然落下,融入湿润的地面之中彻底消失不见,膝盖已然跪得生疼,雨水拍打着她娇弱的身躯,敲击着她脆弱不堪的心灵,摧毁着她最后一份微渺的希望。
先前那象征着幸福与美好的烫金匾额,如今已不复有任何的温暖之感,周围开始弥漫起了丝丝苦涩,随同着不停飘落的雨丝而再次回归隐匿于空气之中,雨点声不断地加重,夹杂其中的抽噎声也渐渐淹没于雨水声中,不再为人所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