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们的侦探被抢走了!(求月票)(1 / 2)
海峡的另一边,与巴黎那边几乎一边倒的欢腾与期待不同,伦敦的舆论场翻滚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十月十五日,《泰晤士报》第三版,亨利·布洛维茨的报道占据了一半的版面。
标题很克制、很平淡——《东方快车上的推理游戏》。
内容也很克制。亨利·布洛维茨简单描述了莱昂纳尔如何在沙龙车厢分发卡片,乘客们扮演侦探和嫌疑人,一个叫赫尔克里·波洛的法国侦探在游戏里找出了真凶……
同样没有给出完整的推理和谜底。最后,他总结了一句:
【波洛先生的推理能力不逊于夏洛克·福尔摩斯。】
于是,那趟东方快车首航上的趣闻,已经不是秘密。
原来一个名为赫尔克里·波洛的法国侦探,在一列横跨欧洲的豪华列车上,揭开了一起错综复杂的谋杀案。
这点燃了整个伦敦的舆论界。
当天下午,《每日电讯报》筹备的次日报纸,头版就换了整整三遍。
第一版是印度西北铁路特许经营权谈判,主编看完《泰晤士报》上布洛维茨的报道,直接撤稿。
最后定稿的时候,新头版标题就用最大的字号、占了整整三栏——《我们的侦探被抢走了!》
署名“卡托”的评论员用了整整两栏篇幅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1880年,索雷尔先生把福尔摩斯交给《良言》杂志。我们接受了,像接受一笔正常的文化进口。
1882年,我们把索雷尔先生赶出英国,罪名是写侮辱女王。现在我们惊讶地发现,他带着一个新侦探回来了。
只是这个侦探不叫福尔摩斯,叫波洛。波洛是法国人。
我们亲手把这个侦探和属于他的故事推给了法国人。这不是文学事件,这是外交丑闻!】
第二天上午十点,《帕尔马尔公报》也被送到了每个读者的手里
【我们嘲笑法国人没有自己的侦探,就像嘲笑一个跛子不会跑步。现在跛子站起来,跑得比我们还快。
索雷尔什么都没。他只是把波洛放在东方快车上,放在全欧洲记者眼皮底下,放在巴黎东站两千人欢迎的目光里。
这不是报复,这是展示力量!
两年前我们驱逐索雷尔,理由是《1984》诋毁帝国。
现在我们知道了,帝国确实需要诋毁——否则它不会虚弱到害怕一本!】
十月十六日,「东方快车」回到巴黎的那天,《标准晚报》记者走访伦敦七家书店。
汉兹书店老板托马斯·汉兹:“今早有六个客人问‘哪里可以看到赫尔克里·波洛和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我只能没有,向他们推荐《波西米亚丑闻》,他们却看过了——就连柯南·道尔都不把新故事寄回来了!”
史密斯父子书店的柜台里摆着六本《血字的研究》,封面了薄灰。
老板老史密斯:“现在索雷尔写了一个法国侦探,英国侦探的故事太久没有更新,已经没人提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顾客对记者:“我订《良言》就为看福尔摩斯。去年《1984》那事,我不觉得索雷尔有错。
女王被擦伤额头,他就得滚出英国。现在人家在给自己人写侦探,有什么办法?活该。”
这就是让英国读者最难受的地方!
夏洛克·福尔摩斯曾经让他们扬眉吐气,证明了不列颠的理性与洞察可以征服最诡谲的谜题。
可现在,一个足以媲美他的侦探,却成了法国人——怎么能是法国人?哪怕波洛法语,但是个比利时人也行啊!
英国的评论界曾经有一种论调,那就是只有英国的冷静、理性与严谨才能匹配“推理侦探”这种文学形象。
就连莱昂纳尔·索雷尔也承认,“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受到了“一位英国医生的启发”创作出来的。
甚至有激进者认为,不是是索雷尔创造了“夏洛克·福尔摩斯”,而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选择了索雷尔。
但现在不一样了,索雷尔创造了另一个侦探——而没有人觉得这个“赫尔克里·波洛”会比福尔摩斯差。
毕竟两个侦探是同一个作者,而这个作者还年轻,远远没有到创造力衰退的阶段。
这感觉就像看着一朵本可以在自家花园里绚丽开放的玫瑰,现在却开在了讨厌的邻居家的花园里。
一个出版社老板忿忿不平地抱怨:“这能怪谁?还不是去年那些蠢事!因为两本,就把一位天才作家驱逐出境!
还闹出那些可笑的诉讼和袭击!内阁和那些煽风点火的报纸,简直是一群短视的莽汉!他们成功地把索雷尔推远了!
现在好了,他给法国人一个波洛,一个注定会像福尔摩斯一样流传的侦探。而我们呢?我们得到了什么?
一堆外交笑话,还有文学上不可估量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