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 第880章 前所未有的致敬方式!

第880章 前所未有的致敬方式!(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80章前所未有的致敬方式!

巴黎歌剧院的大幕完全下以后,演出厅安静了下来,直到乐池中的最后一点余音都消失在空气中。

观众仿佛还在等那张白色面具重新出现,或者等克里斯汀的歌声再从湖雾深处传回来。

直到身边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抽泣、耳语、叹息,他们才真正从刚刚那场梦里醒来。

最高一层楼座中,一个大学生忽然站了起来,用力拍了几下手掌,在穹顶下格外响亮。

起初只有他附近的几个人响应,转眼就有几十双、几百双手跟著拍响。

池座里的人纷纷起身鼓掌相随,豪华包厢中的观众也把手伸到栏杆外面用力挥舞。

近三千双手同时拍响以后,声音几乎掀翻了穹顶,又从四面八方折射回演出大厅,连乐池里的谱架都被震得轻轻颤动。

「bravo!维克托;莫雷尔!bravo!」

「brava!罗斯;卡隆!brava!」

维克托;莫雷尔、罗斯;卡隆和其他主要演员的名字从不同方向传来,夹杂著口哨、跺脚和一遍紧接一遍的喝彩。

大幕第一次重新拉开时,全体演员已经在台上排成数列。

罗斯;卡隆仍穿著克里斯汀那身白色礼服,眼角还留著泪痕;维克托;莫雷尔脸上扭曲的妆容尚未卸去,手中托著白色面具。

两人刚刚向前走了一步,演出厅里喊声的音量再次到达新的高度!紧接著,无数的花束从包厢和前排接连飞上舞台。

最初还只是玫瑰、紫罗兰和冬日仍十分昂贵的山茶花,随后连包厢里的装饰花、女士手腕上的丝带和男人胸前的香石竹也被解下来扔了过去。

一只镶著大颗珍珠的手镯在维克托;莫雷尔脚边,紧接著又有长手套、刺绣手帕、领巾和几条领带越过乐池。

有人把贴身的丝绸围巾也扔了出去,引来附近一阵大笑;那人自己却毫不在意,只扶著栏杆继续高喊」brava」。

由于花束太多,站在第一排的演员很快就抱不下了,舞台工只得上前收拾,把鲜花沿著台口铺开。

被带下去的花过不了多久又由主人托侍者送回包厢,再一次扔上舞台,几束山茶花就这样来回飞了三次。

演员们第一次鞠躬,退到幕后的脚还没有站稳,外面已经响起了「再来一次」的呼喊。

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每当帷幕合拢,掌声就变得更加急促、热烈;每当帷幕重新拉开,站起来的人就比上一次更多。

中央包厢中,儒勒;格雷维已经把手套摘了下来。

他起初还维持著总统应有的从容,只是站著鼓掌;但到了第四次谢幕,他的手掌也越拍越用力,完全忘记了矜持。

邻近包厢里的玛蒂尔德;德;维拉尔姐站上脚凳,挥著手帕高喊「brava」,直到声音嘶哑。

随后,闷热的空气、过紧的胸衣和长久的站立终于让她体力不支,晕倒在姑母怀里。

有经验的侍者送来嗅盐让她闻了一口,她清醒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卡隆姐!卡隆姐还在台上吗?」

楼座上的大学生们已经不满足于站在原处,开始从狭窄的楼梯往下跑,越过楼层之间的隔栏,挤进过道和池座后方。

侍者伸开双臂阻拦发现已经晚了,最后只能追在后面提醒他们不要踩坏椅背;很快,座位上、过道里和包厢外侧都站满了人。

今晚的演出曾一次次把观众席变成戏中歌剧院的一部分,如今大幕虽然已经过几次,那道「墙」却没有重新建立起来。

第六次谢幕后,喝彩声终于变成了整齐的呼喊——

「作者!」

「索雷尔!」

「德彪西!」

莱昂纳尔原本躲在侧幕深处,正同几个工程师确认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考」的舞台机械有没有出问题。

听到外面开始喊自己的名字,他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赶紧上台谢幕!」埃米尔;佩兰拽住了他,「前门堵住了,后门外面也有人。你最好自己走出去,免得他们进来找你。」

德彪西站在另一侧,几乎想拔腿就逃;去年他在音乐厅拿下了皇家大奖,也举办过个人音乐会,但是场面和现在根本没得比。

莱昂纳尔没给他逃走的机会,抓住他的手臂:「音乐是你写的,你也是作者,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出去。」

德彪西颤颤巍巍地:「可……我有点害怕。」

莱昂纳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第一次也有点怕,现在已经习惯了。」

但「经验丰富」的莱昂纳尔也没有想到,两人刚从侧幕走出来,台下的欢呼立刻压过了此前所有喝彩。

楼座里挥舞的手帕连成一片,池座前排的人踩上椅面,中央包厢和两侧豪华包厢里的宾客也全都站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只肯克制地点几下手掌表示欣赏的银行家、贵族与外交官们,此刻同样在高喊「bravo」。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绅士甚至把礼帽举过头顶,跟著年轻人一遍遍喊起索雷尔的名字。

莱昂纳尔带著德彪西向演员们鞠躬,又转身向乐池、后台和高处的吊景区伸手致意,试图让观众把一部分掌声送给加尼叶、艾菲尔、特斯拉和工程师、舞台工们。

可他每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就响起一阵新的欢呼,「索雷尔」的欢呼声始终在演出厅里回荡!

靠近中央过道的位置,七十六岁的阿尔芒;布瓦西耶坐著没有动,却已经满眼泪水,不时拿著手巾擦拭。

他退休以前做了四十多年剧评,1830年还是个法学院学生时,就挤在法兰西喜剧院楼座里,亲眼看过《欧那尼》的首演。

他的孙子以为老人被声音震得不舒服,俯下身想扶他出去。

阿尔芒;布瓦西耶却摆了摆手:「《欧那尼》那一晚,一半人在叫好,另一半人在骂,浪漫派和古典派差点在座位上打起来。

后来《欧那尼》连演几十场,场场都像是在打仗,甚至有人进了医院。整整半年后,浪漫主义戏剧才真正站住脚。」

老人停下来喘了口气,重新戴好被碰歪的眼镜:「五十六年了,今晚没有人喝倒彩,连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在给他鼓掌。

雨果要是还活著,大概也得承认,这子弄出的动静比当年的《欧那尼》还大!」

不远处,仲马内心复杂地跟著所有人鼓掌。身为顶级的剧作家,他知道这出戏有多么精彩,而实现这种效果又有多么困难。

可再难的舞台机械和布景,只要肯花钱,也能复制;但莱昂纳尔在今晚赢得的胜利,可能后世的剧作家永远无法复制。

他把巴黎歌剧院本身、三千名观众、《阿依达》和《浮士德》两场大戏,甚至关于地下湖与幽灵的传言都融入了这场演出。

这种临场感在戏剧史上前所未有,换任何一家其他剧院、任何一座其他城市,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哪怕明天开始,巴黎歌剧院会一次又一次地重演《歌剧院魅影》,也无法达到今晚这样的效果了。

演出大厅外,等候主人的马车夫和电车司机已经在寒风里站了几个时。

最初一阵掌声传出来时,他们只当是首演顺利幕的象征,觉得自家主人很快就要出来了。

可掌声竟然持续了近半个时,而且音量一次比一次更加高涨,连歌剧院紧闭的门窗都挡不住!

车夫和司机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想像剧场里面发生了什么。

附近咖啡馆里尚未离开的客人也走到街边观望,值夜警察以为里面发生了事故靠了过来。

歌剧院的门房老皮埃尔却告诉他们,演出早已结束,只是观众们一直不肯让演员离开。

以往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是持续时间之久、欢呼声之热烈,老皮埃尔在歌剧院干了六十年也没有见过。

剧院里面的人确实不肯停。

「bis!」

这个要求重唱的呼声先从熟悉义大利歌剧的池座观众中响起,很快传遍了整座演出大厅。

演员已经谢幕六次,观众仍觉得单靠掌声与鲜花远远不够,他们想再听一次刚才那些旋律。

刚刚演出的时候,由于场面太过于绚烂、宏大,剧情太过于惊险、刺激,以至于人们无暇为这场戏出色的音乐停留。

现在演出结束了,他们回想起刚刚那扣人心弦的表演,发现那一首首或深情、或绝望、或愤怒的歌曲,正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所以,这一次人们不需要华丽的吊灯、梦幻的地下湖、诡异的镜门和恐怖的火光,只要歌声就好了。

埃内斯特;雷耶已经放下指挥棒,听见呼喊,只好重新回到指挥台;准备收拾乐器的乐师们也坐了回去。

饰演魅影的维克托;莫雷尔首先独自走到台前,管风琴与弦乐重新奏响《夜之乐章》的前奏。

【闭上眼睛,向你最深处的梦投降……

洗去从前生活留下的念头,屈服于我所写下的音乐,屈服于夜的乐章……】

正式演出时,观众的眼睛忙著追逐湖面上的船、从水中升起的烛台和突然出现的新娘人偶;

许多人直到此刻才发现,这段旋律本身竟如此动人!

德彪西没有沿用传统歌剧中不断推高难度、让歌唱家炫耀高音的写法,而是让魅影的声音在温柔中始终带著一点危险的气息。

这一回,没有人再议论机关,也没有人回头寻找五号包厢,而是完全沉浸在音乐当中。

维克托;莫雷尔唱完最后一句以后,「bravo」与「bis」立刻再次响起。

他不得不把最后一段又唱了一遍。

接下来,观众点名要听《唐璜的胜利》,罗斯;卡隆重新走到台前,与维克托;莫雷尔隔著几步站定。

乐队奏出那段低沉、缓慢而又逐渐逼近的旋律,两人的声音再次纠缠到一起——

【我们已经越过不归点,

越过最后的门槛。

我们将会知道,

多少温暖而未曾出的秘密?

越过不归点以后……】

两个人每一次互相逼近、停顿和退让的复杂情绪变化,都被罗斯;卡隆与维克托;莫雷尔演绎得淋漓尽致。

即使闭上眼睛,听者也能知道是谁在引诱、谁在抗拒,又是谁明知危险仍然回应这份诱惑。

第一遍唱完以后,观众立即要求第二遍;到了第二遍后半段,已经有人能够跟著哼出旋律。

第三遍开始时,埃内斯特;雷耶索性转过身来,用指挥棒朝观众打了两下拍子。

立刻就有几百个声音试探著加入,很快又有更多人跟上,贵族姐、大学生、职员、银行家、报纸编辑……

当所有人同时唱起同一句歌词,哪怕发音有好有坏,可近三千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足够震撼所有人。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