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给老奖的惊喜,拿下台儿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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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拿下邳州,他已经从运河南岸的预备队里,反复抽调了三个整编师投入前线。
那些原本用来掩护侧翼和确保退路的部队,如今被填进了邳州城外那片泥泞的拉锯战里。
运河南岸剩下的守备兵力已经少得可怜,只有几个营和一个炮兵观察哨,弹药基数连半天的高强度战斗都维持不了。
而在台儿庄北面,解放军的步兵部队依然保持着每三四个时一轮的节奏化攻势,牵制着薛岳正面的大量主力。
那些攻击时急时缓,像是被打磨过的石磨一样沉稳,既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也不把所有的底牌提前掀开。
双方在城北和城东的焦土上,来回拉锯了快五天,谁也没能在这场消耗中取得绝对意义上的突破。
后半夜的冷风,从运河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气味,穿过台儿庄那些被炮火削去屋顶的砖房废墟。
凌晨四点钟,天色还是墨黑的,东面没有任何要亮起来的迹象。
薛岳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面,已经将近一个时没有挪动过位置了,他的目光一直在邳州和徐州之间的那一片空白区域上。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不上来具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像手里捏着一副牌却少了一张。
他转身问旁边的参谋长:
“邳州那边还要多久才能拿下来?”
参谋长脸色有些难看的叹了口气:
“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慢很多,前线反馈那些共军的步兵火力异常凶猛,抵抗意志也极为坚决。”
“每推进一两百米就要停下来重新组织火力掩护,至少还需要三天左右才能拿下邳州城。”
薛岳的眉头在听到“三天”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拧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不自觉地敲了三下。
他没来得及开口回应,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通信兵几乎是跑进来的,脚后跟还没立稳就开始汇报。
“报告!在我军南面发现大批敌军装甲部队活动的痕迹!”
薛岳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炸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来,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
“你什么?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那通信兵喘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南部,运河南岸,距离前线阵地不到十公里。”
薛岳没有再第二句,他转身扑到地图前面,双手撑住桌沿,目光沿着运河河道往下扫了过去。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画了一条从宿州方向指向台儿庄南侧的虚线,那条线擦过邳州侧翼,直直地顶在了运河南岸最薄的那段防线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开了连日来的迷雾。
他和老蒋都上当了,甚至连徐州城都只是幌子,对方真正的目标是台儿庄的南侧。
那些从宿州出发的装甲部队,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硬啃徐州那道七万人防守的坚固工事。
他们只是在徐州城下做出猛攻的姿势,把老蒋的注意力和所有能调动的预备队全部钉死在城南。
然后主力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转向,沿着运河两岸直插台儿庄南侧的那个软肋。
一旦装甲部队在那里完全展开,台儿庄正面的国军主力和北面正在进攻的解放军,就会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再加上邳州方向牵制着的那部分兵力,这就是事实上的三面合围,天炉战法的炉底将从下方被整个捅穿。
到时候,薛岳手里那的部队,就会被压缩在运河和城墙之间那片狭窄的三角地带里。
退路被截断,补给线被掐死,所谓的天炉就会反过来变成一只瓮,而他就是瓮里面那条不知情地游了这么多天的鱼。
冷汗从薛岳的额头上一粒一粒地渗出来,顺着眉骨滑进了眼角,他没有抬手去擦。
就在他刚刚理清这一切的瞬间,台儿庄南面传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上来。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猛烈的爆炸,炮弹地的闪光把南面的天幕从底部往上照亮了一片,像有人在那块夜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隆隆隆!!!”
那声音连绵不绝地持续着,每一轮爆炸都带着不同口径炮弹特有的弹道尾音,交叠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分辨细部的整体咆哮。
装甲部队针对台儿庄南侧国军的全面进攻,在凌晨四点二十分打响了,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那些T-34坦克以横队阵型,沿着运河堤坝推进,七十六毫米主炮在行进中连续射击,炮口的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不规则的闪烁线。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以散兵线跃进,冲锋枪的短点射在爆炸间隙中时断时续地响着。
运河南岸的国军守备部队,原本就只有几个步兵营的兵力,面对这种规模的装甲突击,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那些临时构筑的沙袋掩体,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掀翻了,重机枪的射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弹片击倒在射击位上。
电话线在炮击开始后的头十分钟里,就全部断掉了,南岸的守军连长想向台儿庄指挥部求援,摇了半天手柄也没有接通。
而运河以北,正在台儿庄城区作战的那些国军主力部队,听到南面传来的爆炸声时,比南岸守军还要慌乱。
他们发现自己的后方正在被攻击,退路可能已经被切断,原本就不算稳固的防线,立刻出现了松动。
正面进攻的解放军步兵部队,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炮火准备的密度,在早晨六点半左右骤然提升了一个层级。
冲锋号的声音,在北面和东面的阵地上同时响起来,各连以班排为单位,跃出堑壕,朝国军残存的据点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