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拿下许昌和漯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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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中平原上。
漯河和许昌这两座平汉铁路沿线的城,在整整一个白天里都还保持着惯常的平静,街面上的商铺正常开着门板,路口的岗哨按点换班。
驻扎在这里的国军守备部队,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成为目标,因为前线战报里提到的所有交火区域,都远在数百里之外,炮声传不到这边来。
戚新的装甲纵队,在当天中午时分,接近了漯河城外的第一条检查哨。
头车炮塔侧面,临时挂上了一面青天白日旗,旗布的边角被风吹得翻卷着。
全车组的士兵,也换上了缴获来的国军制服,军装的扣子和肩章都佩戴到位,远远看去和普通的中央军装甲部队几乎没有差别。
纵队沿着主路不紧不慢地向漯河方向行驶,柴油机的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沿途的几支国军巡逻队,看到这支车队之后没有任何怀疑。
那些巡逻兵甚至在路旁停下来让出了路面,站直了身体朝队列方向敬礼,脸上带着一种见到上级部队时才有的拘谨和恭敬。
在这些巡逻兵看来,能一次性调动这么多坦克和装甲车从后方开过来的,只能是中央军嫡系里的精锐单位,不是他们这种地方守备部队能得罪得起的。
戚新坐在头车的车长席上,通过观察缝看着路边那些敬礼的国军士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
装甲纵队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到了漯河城门外,城门口的哨兵,看到那列纵队逼近时,本能地竖起了阻拦用的拒马桩。
一名穿着呢子军装的国军连长走上前来,正准备开口询问番号和通行凭证,戚新已经从指挥车的舱盖里直接跳了下来,靴底在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
他扬起右臂,手掌在那名国军连长的侧脸上干脆利地掴了一记,力道不重但响声清脆,连排在后面的士兵都听到了。
紧接着,身后那几辆坦克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炮口从正前方偏移到了城门方向的守军身上,钢制炮管在日光下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那名国军连长捂着脸连退了半步,嘴里的话全被噎了回去,慌忙抬手示意旁边的人把拒马移开:
“长官您进去吧,我不拦了,的有眼无珠,您别见怪。”
戚新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有拆封的香烟,随手丢进了对方敞开的上衣兜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训斥:
“下次注意点,我是脾气好的。”
“碰上脾气差的,就不光是给你一巴掌这么简单了,马鞭子抽在脸上那滋味可没那么好受。”
他完之后,转身大步走向头车,纵身踩着履带侧面的脚踏板翻上了车体,弯腰钻进了敞开的顶部舱盖里,舱盖合上之后车体重新启动。
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排成纵队,从敞开的城门鱼贯而入,履带碾过城门洞内的石板路面时发出连续的金属磕碰声。
车队在城内的主干道上没有减速,直接朝着设在城中心那座旧衙门里的国军指挥部门口驶去,并在大门前方停了下来。
守备该城的国军团长,正靠在二楼的窗边抽烟,听到外面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之后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见到成排的谢尔曼坦克停在门口,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近期的调动通知,发现并没有哪份文件提到有装甲部队要经过漯河。
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能开进来,肯定是上司那边默许过的,自己不该多嘴问。
他匆忙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快步跑下楼梯想要到门口去迎接,脸上挤出一层热络的笑容,正准备开口几句客套话。
可他的脚还没来得及完全迈出门槛,就看见最前面那辆坦克的炮管缓缓降了下来,炮口正对着他面前的院门,同轴机枪的枪口也同时调整了角度。
同时侧后方几辆装甲车的后门同时打开,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端着冲锋枪和步枪跳了下来,迅速散开成战术队形,将整个指挥部门口围得严严实实。
那名团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双手不由自主地举到了肩部以上的高度,声音也变了几分,带着一种紧张过度的干涩:
“长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周到?”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刀枪相向,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戚新从舱盖里重新探出上半身,左手扶着舱口边缘,右手提着一支上了膛的手枪,枪口朝下但没有收回腰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谁他娘的跟你是自己人,我们是解放军。”
那名团长听到“解放军”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认命的全部转换,两只原本还微微晃动的手臂彻底定住了。
他张嘴张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最后缓缓把双手举到了头顶。
整个漯河城从城门到指挥部,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交火,全程只有一记耳光、一声炮塔转动的机械响和几句简短的对话,这座扼守平汉铁路中段的关键节点,就这样入了戚新的控制之中。
相比漯河那边的顺利,许昌方向的进展就要曲折一些。
装甲纵队在接近许昌外围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完成伪装接敌,提前被城外的警戒哨发现了异常,双方的先头部队在城墙外大约一公里的位置发生了交火。
国军守备连在路边的散兵坑里,架起了一挺轻机枪,朝头车打了一梭子,弹头擦过车体侧面的装甲板擦出几道白色印痕。
装甲纵队随即展开火力压制,谢尔曼坦克的七十五毫米主炮对着那座机枪巢射了两发高爆弹,爆炸的弹片将沙袋和架枪的木板掀飞到了半空中。
后续的步兵下车之后,以班排为单位向前推进,沿街的墙角和门洞被逐一清空。
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国军士兵,在密集的冲锋枪火力下,几乎没有形成连续防线,就被分割包围了。
前后大约打了不到一个时,许昌的枪声就开始稀疏下来,一个接一个地举着双手从堑壕和废墟后面走出来,枪械被堆放在路中间的空地上。
两座城市在同一天之内被不同的方式拿了下来,一座是靠一记巴掌和一句实话,另一座是靠几发高爆弹和一轮短促的突击。